因为他发现，萧景辰学得太快了。
甚至可以说快得离谱。
刚开始，还是十个球里得分两三个。
十几分钟后，就已经跟他持平了。
再过一会儿，他脚下的移动越来越稳，挥拍的动作也越来越顺，甚至连落点都开始有意识地控制了。
又打了几轮之后，徐卫额头开始冒汗了。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被萧景辰控制着在满场跑。
萧景辰的反应速度、动态视力、身体协调性，简直强得不讲道理。
二十分钟后，萧景辰彻底熟悉了规则和发力技巧。
剩下的一切，顺理成章的变成了碾压。
“啪！”
徐卫一个高远球刚打过去，下一秒，萧景辰已经提前一步判断出了落点，侧身、起拍、挥落。
羽毛球直直压向边线。
徐卫手忙脚乱扑过去，勉强接住，下一球还没来得及稳住，萧景辰又一拍斜线抽了过来。
“等会儿——”
“啪！”
“不是，你慢点——”
“啪！”
“我靠，你这就会吊球了？！”
场边的林海和李凯祥已经彻底看傻了。
徐卫确实技术不差。
就连原本在教孩子练球的两个教练，也不知何时停了课，带着十几个小朋友围到场边，兴致勃勃地观战。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声惊叹：“哇，那个大哥哥好厉害！”
旁边的小男孩用力点头：“对，而且他好帅。”
又硬撑了十分钟。
徐卫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停！暂停！实在打不动了！”
萧景辰站在对面，呼吸平稳得不像话。
他看着徐卫，很认真地问了一句：“我赢了吗？”
徐卫：“……”
这句平静至极的反问，杀伤力堪称巨大！
徐卫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萧景辰，一脸不可置信地质问：
“你之前说自己不会打，是不是在演我？！”
萧景辰淡淡挑眉，举起三根手指：
“我以演员的职业生涯起誓，绝对是第一次打羽毛球。”
徐卫彻底认命：“……我认输。两顿饭是吧？我请！”
他哭丧着脸直起身，有气无力地摆手：“我不行了，下场换祥子跟你打，我要去休息一下。”
见徐卫下场，场边围观的其中一位教练缓步走上前，笑着开口：
“帅哥，不知道能不能跟你打一局？”
萧景辰见来人态度礼貌，便没有拒绝。
教练走到场边，对工作人员喊道：“把我的拍子拿过来。”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连忙递上另一把拍子。
场边围观的大爷有人认出他了。
“那不是老刘吗？”
“哪个老刘？”
“以前国家队的刘湛！拿过全国冠军的，退役后一直在这教小朋友。”
“国家队？！”旁边的人声音都劈了。
见球馆的教练上场了，大爷大妈们都停了手，开始往前涌。
包括工作人员和小朋友们在内的几十号人，齐刷刷盯着那块场地。
林海原本还笑得不行，这会儿见人都围了过来，稍微收了神色，低声问李凯祥：
“这人很厉害？”
李凯祥一脸兴奋的看着场中央，点了点头。
“很厉害。”他压低声音道，“退役国家队的，我上学的时候看过他的比赛。”
“……”林海瞪大了眼睛。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萧景辰。
刘湛此时已经站到了接发区，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的男人身上。
这个人，确实不会打球。
动作不标准，步伐全无章法，连最基本的发球姿势都是错的。
但这个人的反应速度、身体协调性、对落点的预判，却强得离谱。
刘湛握着球拍，手腕转了转。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技痒。
他想试试这个野路子到底有多野！
他抬起球拍，对准萧景辰。
“发球。”
萧景辰发球，拍子一挥——
“违例。”刘湛抬手示意。
萧景辰愣了一下。
场边有人小声笑。
刘湛没笑。
他看出来了，这个人是真的不懂规则。
“发球的时候，拍杆要指向下方。”
他解释道，“羽毛球离地面的高度必须低于1.15米，所以球拍头最好不要高于手。”
萧景辰点了点头，把规则记在心里。
第二次发球，精准压在发球线内角，落点刁钻至极。
刘湛眼睛一亮——漂亮！
他跨步上前，反手一拍，球带着力道直压萧景辰后场底线。
萧景辰大步横移，球拍抽击羽毛球的脆响炸开，球又以极快的速度回顶过去。
一来一回，两人迅速进入对拉节奏。
球拍击球的“啪啪”声密集响起，节奏越来越快。
十拍过后，刘湛脚下骤然发力，身形猛地压到网前，手腕轻切。
一记刁钻劈吊直奔前场斜线。
这一拍力道极轻，球擦着网带飞速下坠，又短又贴网，根本不给对手留反应空间。
“嘶——”场边的徐卫倒吸一口凉气，“这球也太阴了，根本救不到！”
萧景辰几乎在对方拍面下压的一瞬间就已经察觉到不对。
整个人猛地向前掠出，球拍几乎贴着地面将球挑了起来。
球堪堪过网。
刘湛眼神一凝，毫不犹豫起跳，一记狠辣的压杀直奔萧景辰后场空位。
“砰！”
第一分，刘湛拿下。
场边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漂亮！”一位拎着球拍的大爷忍不住赞道：“这杀球还是当年的水准！”
可刘湛脸上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抬眼深深看了萧景辰一眼。
那记劈吊他拿捏得极到位，就算是现役年轻选手，都未必能赶在球落地前救起。
可这个野路子居然做到了。
试探到此为止，刘湛不再留手。
他侧身，全力一拍反手高远球——这是羽毛球里最难的技术之一，职业选手也未必能稳定压底线。
球呼啸着落在底线内沿，萧景辰被遛到后场最深处。
刘湛又一拍头顶杀球——
落地得分！
2:0
“啪！啪！啪！”
球拍击球的声音越来越密。
两人的节奏越来越快。
2:1，4:3。
比分开始咬死。
整个馆里不知何时彻底安静了下来。
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甚至几个新入场准备打球的客人都不打了，拍子往墙边一靠，全都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