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电光石火间交手一招,看似平分秋色,实则都已收起轻视之心。
而此刻,那遮天蔽日的火鸦洪流,已扑至十吒兄弟阵前!
“掐避水诀!入水!”
三吒早有预案,一声令下。
十兄妹齐齐入水。
这里是东海,海水无限。还真不怕他们这滔天的火焰神通。
“呼风!”十一吒站在海底,向着上方大口一吹!
狂风涌动,呼啸而起!
“轰隆隆——”
海面骤然升起三道接天连地的水龙卷!
水龙卷急速旋转,温度急剧下降,外层迅速凝结出厚厚寒冰,内层却是激流奔涌,形成三道巨大的、不断旋转移动的冰水屏障,挡在火鸦洪流前方!
“嗤嗤嗤嗤——!!!”
无数火鸦撞在冰水屏障上,爆开团团赤红火光。
冰层融化,水流蒸发,白雾冲天!
“有点门道。”刘环冷哼一声,与朱招对视一眼,“单凭这点手段,就想挡住罗宣师兄的万鸦壶?痴心妄想!”
两人同时出手!向着海水中落下。
刘环赤铜双鞭交叉一挥,两道赤红鞭影如毒龙出洞,直抽在水中指挥的三吒、四吒!
朱招头顶焰光灯光华暴涨,灯光凝聚成九朵赤炎莲花,滴溜溜旋转着,
竟然丝毫不受海水的影响,向着十人齐齐烧去。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五吒、六吒同时暴喝,从左右两翼杀出!
五吒手持一杆长枪,抖动之间,海水爆鸣,形成肉眼可见的水纹冲击波,正面硬撼刘环的双鞭!
“砰!砰!”
两相碰撞,发出闷雷般的巨响,海浪翻卷。
刘环只觉双鞭传来层层叠叠连绵不断的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心中骇然:“这娃娃好大的力气!”
六吒则直接冲向那九朵赤炎莲花,不闪不避,任由莲花撞在身上!
“滋滋”声中,他上身衣物瞬间化作飞灰,露出精赤雄健、泛着古铜光泽的胸膛。
赤炎莲花在他身上炸开,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印记,却未能破开皮肉!
“什么?”朱招瞪大眼睛,他的焰光灯所化炎莲,连精铁都能瞬间气化,竟伤不到这娃娃的肉身?
六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身形如炮弹般撞向朱招,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那盏焰光灯!
“滚开!”朱招又惊又怒,急忙催动灯光护体,同时身形暴退。
然而六吒速度极快,大手已触及灯身,
“嗡!”
焰光灯自主护主,爆发出刺目红光,将六吒手掌烫得“嗤嗤”作响,却又伤不得他的铜皮!
六吒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抓住灯身,猛力一扯!
“撒手!”
朱招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灯杆竟被硬生生从他手中夺走!
“我的宝灯!”朱招心痛大呼。
“还你!”
六吒夺灯在手,看也不看,反手就将这盏还在挣扎爆炎的焰光灯,当做暗器砸向正与五吒缠斗的刘环!
刘环听得脑后恶风不善,急忙侧身闪避。
“砰!”
焰光灯擦着他肩膀飞过,砸在后方一名火龙岛修士的护身火光上,炸开一团绚烂火球,那修士惨叫一声,护身宝光破碎,吐血倒飞。
“混账!”刘环怒极,双鞭舞得更急,招招狠辣,却都被五吒硬生生挡住。
五吒越战越勇,枪法大开大合,每一枪都重若山岳,逼得刘环连连后退,竟有些招架不住。
另一边,罗宣与哪吒已战至白热化。
两人皆是火中精灵,控火大家,在这片海域上空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火法对决。
哪吒脚踏风火轮,身形如电,火尖枪忽刺忽扫,三炎灵火化作万千形态:
时而为锐利枪芒,时而为漫天火雨,时而为盘旋火蟒,时而为爆裂火球……变化无穷,灵动莫测。
他还不时祭起金砖偷袭,或甩出混天绫捆缚干扰,打得兴起,连新得的拌黄珠也悄然催动,无形神魂冲击直钻罗宣识海。
罗宣则是沉稳厚重,以照天印护体,万鸦壶辅攻,五龙轮主护身困敌,飞烟剑则如毒蛇吐信。两攻两守一偷袭。
他修行日久,火法已臻化境,举手投足间,离火、阳火、真火、毒火、煞火……信手拈来,火候精纯。
两人从天上打到海面,又从海面冲上云霄。
烈焰熊熊,映红半天。
枪剑交击声、法宝碰撞声、火焰爆鸣声、海浪蒸腾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法宝光华漫天飞舞,神通对撞气浪滚滚。
整片海域彻底沸腾,数十里内鱼虾绝迹,海水滚烫,云雾蒸腾,仿佛化作一方火焰炼狱!
东海深处,水晶宫。
万丈碧波之下,宫阙连绵,明珠为灯,珊瑚为树,贝阙珠宫,富丽堂皇。
东海龙王敖广正端坐于龙首宝座之上,手持一卷龙族古籍,眉头微蹙。
这些日子,东海很不太平。
先是数月前,那陈塘关李靖的三子哪吒,大闹东海,把三位龙王挂在陈塘关之上,他上天告御状,太乙真人上了斩仙台。
弄得阐教众仙,视他们如仇寇,而截教坐落东海金鳌岛,大量弟子分散在各处海岛之上。
其中许多玩意儿也都是不做人的。
他想紧闭山门,安稳度过这封神劫难,却不想他不闯祸,祸来闯他!
“报——!”
一名虾兵连滚爬入殿中,声音惊慌:
“启禀陛下!海面之上,距陈塘关三百里处,有惊天大战!
火光冲天,海浪翻腾,雷声震耳!
交战双方,一方是陈塘关那十一太保,另一方……看那火光神通,似是火龙岛的罗宣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