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被死死踩在脚底,脸庞扭曲得不成样子,眼底却爆发出如野兽般的狰狞之色。
他双手拼命抠着地面的泥土,咬牙切齿地吼出声来。
“不要侮辱我们惊云侯府,我不过是区区一个旁系!”
楚天阔满脸血污,声音中透着极度的不甘与怨毒。
“若是我们侯府的嫡系少主亲临,你这种下界蛮夷必死无疑!”
秦轩闻言,脚下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戏谑打量着脚底这团烂泥。
“哦,闹了半天,你原来只是个用来探路的马前卒啊。”
秦轩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看来你在那什么狗屁侯府里,也没多高的地位嘛。”
楚天阔那原本狰狞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憋得青紫交加,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秦轩半句。
秦轩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万载玄冰般的森寒。
“本王管你是旁系还是嫡系,只要敢来撒野,照杀不误!”
话音未落,秦轩右腿肌肉瞬间紧绷,一腿带着呼啸的气流狠狠踢出。
凌厉无匹的腿风如同实质化的利刃,重重扫在楚天阔的右侧身躯之上。
沉闷的骨肉碎裂声响起,楚天阔的半边身子当场被这股巨力生生踢爆。
猩红的血雾夹杂着碎骨碎肉在半空中凄惨地飞溅开来。
“啊——!!”
楚天阔痛得五官挤成一团,口中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像条死狗一样在血泊中抽搐。
看到楚天阔如此惨状,站在云端下的幻音侯之女彻底疯狂了。
她平时倾慕楚天阔的事情,在这星系的诸多侯府圈子里早就是尽人皆知的秘密。
如今看到心上人被当众折磨成这副鬼样子,她自然是心如刀绞。
“你这疯子,你再敢伤害他一下试试!”
幻音侯之女双目通红,不顾一切地指着秦轩破口大骂。
“别怪我们这些星空天骄一拥而上,对你不客气!”
秦轩冷漠的目光如刀锋般扫了过去,眼底的杀意不加掩饰地翻涌。
那女人被盯得浑身一寒,刚想再放几句狠话,手臂却被身边的一名护道老仆死死拽住。
那老仆浑身冷汗直冒,急得声音都在发颤。
“小姐,求您别说了,赶紧退吧!”
老仆眼中满是急切与恐惧,死死拉着自家主子往后退。
“这群人根本不讲规矩,再不走,咱们今天谁都走不了了!”
幻音侯之女看了一眼旁边手持玄铁重剑、面无表情的杨过。
她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如狼似虎的锦衣卫。
她紧紧咬着嘴唇,极其不甘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撤!”
面对如此悬殊的武力差距,她此时也只能屈辱地选择被迫退走。
只是就在她转身准备跃上灵舟之时,却依旧忍不住回头放下了狠话。
你若是再敢伤害楚天阔分毫,我必定与你不死不休!”
这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阴狠,在满地残肢的战场上空回荡。
秦轩满脸鄙夷地掏了掏耳朵,对这种不痛不痒的威胁根本毫不在意。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站在这里等那个吃里扒外的白虎天帝现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满地的鲜血已经开始凝固发黑。
就在秦轩等得双眼微眯、满脸不耐烦之时,远处的虚空终于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一架由九头异兽拉拽的黄金战车碾压着虚空,从云层深处破空而来。
战车之上端坐着的,赫然便是刚刚借着世界晋升突破混元中期的白虎天帝。
在他身旁,还紧紧跟随着几位散发着混元金仙巅峰气息的天庭底蕴老者。
这群人驾驭战车而来,周身灵气翻滚,显得声势浩大无比。
不过此时的白虎天帝,根本不知道下方将楚天阔扣押的其实是大乾的皇子。
若是他提前知道这桩闲事牵扯到了大乾,借他十个胆子也绝不敢摆出这副排场。
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巴结好星系中的各大王侯子嗣,好图谋未来的无上大道。
因此人还没从战车上下来,一道洪亮威严的声音便已经先一步响彻四野。
“何方狂徒,竟敢动本帝的盟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四周那些原本被吓破胆的星空天骄们,眼中顿时重新亮起希冀的光芒。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朝着那黄金战车汇聚而去。
正当众人仰望战车之时,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刚刚才被迫退到外围的幻音侯之女,此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她当即指着站在血泊中的秦轩,满脸激愤地破口大喝。
“白虎天帝,就是他!”
她迫不及待地将罪责全盘托出。
“就是这个疯子将楚天阔打成重伤,还用脚踩着他的脸羞辱折磨!”
幻音侯之女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无法掩饰的怨毒与得意之色。
“天帝大人,您可一定要给楚天阔报仇啊!”
白虎天帝闻言,皱着眉头顺着那女子手指的方向低头看去。
当他看清那个身穿黑金蟒袍的青年面容时,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脸颊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那不是大乾秦帝的亲儿子吗?
这一刻,白虎天帝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撤退的念头,脚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寸。
但他转念一想,只要这次能死死巴结好楚天阔背后的侯府,到时候就算突破混元无极也不是没有可能。
巨大的利益诱惑最终压倒了内心的恐惧,他还是硬生生地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因此,哪怕明知道自己此刻已经站在了大乾的对立面,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收起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威严模样,看着下方的秦轩,语气刻意变得温和起来。
“原来是大乾的贤侄啊,不知道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可否放了我的这位朋友?”
白虎天帝这副近乎讨好的态度,让四周看戏的星空天骄们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虎天帝不是这玄黄界天庭中有数的顶尖强者吗?
在他们这群外来人的固定认知里,堂堂天帝此时不应该是直接怒斥秦轩放人吗?
按理说,应该是一巴掌把这下界青年拍得跪倒在地磕头道歉才对啊。
怎么会面对一个下界皇子,用如此和蔼可亲、甚至带着几分商量口吻的方式说话?
秦轩冷笑一声,满脸嫌恶地撇了撇嘴。
“别在这里跟我乱攀关系,我跟你这种人根本不熟。”
秦轩连正眼都懒得看他,指了指头顶的天际。
“有什么废话,你留着跟我帝父说去吧,他很快就到了。”
白虎天帝听到“帝父”二字,脸色骤然大变,声音都变得尖锐紧张起来。
“什么,秦帝要来?”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九天之上的云层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粗暴地撕裂。
一座散发着璀璨金光的宏伟天宫,硬生生从虚空裂缝中爆射而出,横压在所有人的头顶。
一道身穿九龙帝袍的伟岸身影,踏着凝如实质的阶梯,从天宫中缓缓走出。
在他身后,敖广等四海龙王,以及魔家四大天王紧紧相随,龙威与煞气交织成一片恐怖的场面。
秦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虎天帝,话语中带着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无尽杀伐。
“你刚才说,地上这些星空来的废物,是你的朋友?”
白虎天帝被这股恐怖的威压逼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顶着头皮发麻的恐惧,硬是挤出一句回答。
“是的,秦帝,他们确确实实是我白虎天庭的朋友。”
秦牧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漠然。
“那你就滚过来受死吧,你这个玄黄界的叛徒!”
秦牧这句毫不留情、直接宣判死刑的话语,令在场所有的星空天骄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简直是霸道到了极点,根本不留任何转圜的余地。
白虎天帝听到这话,瞳孔剧烈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内心深处其实对这位能轻易屠戮天庭的秦牧充满了深深的畏惧。
但是只要一想到巴结上楚天阔背后的侯府,就有踏入混元无极的逆天造化,他的野心便战胜了理智。
他挺直了脊梁,强行调动起全身的混元中期修为抵抗威压,语气强硬地反驳。
“秦帝,你行事也不要太过霸道,现在这世道早跟过去不同了。”
白虎天帝越说声音越大,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而且就算你背后有龙族高手撑腰,你难道当这些星空王侯子嗣们背后就没有顶级大能?”
他死死盯着秦牧,用上了一丝警告的口吻。
“我劝你今天最好放尊重一点,赶紧将人给我放了!”
白虎天帝的声音听起来强势无比,仿佛有天大的底气在支撑。
但在场眼尖的人都能发现,他藏在宽大袖袍下的身躯,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而此时站在外围的那些王侯之子,已经彻底陷入了懵逼的状态。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位堂堂天帝,在面对那个突然出现的秦帝时,竟然会畏惧到这种地步。
只剩半条命躺在血泊中的楚天阔,也彻底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他那原本因为白虎天帝到来而充满希望的目光,瞬间又变得黯淡如灰。
楚天阔的心脏剧烈跳动着,整个人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与绝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