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行星大气，然后进入暗物质带，一直延伸到星域边缘！
“攻击源在桃花星域外围，距离我们这里十多光年左右，这个距离已经不在我们任何一台神机的拦截范围内，甚至不在我们的传感器覆盖范围内。”
“如果他不主动暴露位置，我们到现在都找不到他。”
雷鸣双锤的驾驶人终于说话了。
他是六个人里最年轻的，名叫白川，不属于徐家嫡系，是被临时抽调过来补充防御力量的。
他的雷鸣双锤停在星轨道上，从头到尾目睹了行星被切开的过程，但直到刚才都没说话。
“我们现在做什么？追吗？”
这个问题直接把众人都干沉默了，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追？拿什么追？
宇宙弦的传递速度是超光速的，攻击者可以在星域之外发起攻击，然后在任何愿意离开的时间离开。
不要说拦截了，连识别攻击来源都已经耗尽了脉冲星弩的量子传感器全部后处理能力。
如果他们真的追出去，对方再挥一刀，他们的六台神机在宇宙弦面前和六台普通机甲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三维空间里的物质，都会被高维武器无视任何防御手段直接切开。
“所以他站在那里不走？”周济同突然想到了什么，沉声开口。
“什么？”白川没反应过来。
“攻击者，他完成攻击之后没有离开。”
周济同转向攻击源方向，在那个方向的极远端，传感器捕捉到了一个极微弱的信号。
那是宇宙弦发射器在使用后残留的高维扰动，像水面扩散开的细碎波纹，按这些扰动信号的强度和衰减速率，对方在攻击完成后没有移动过位置。
“这是威慑啊！”周济同面容苦涩，没有人接话。
六台神机的通讯频道里瞬间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
“对方是公开处决，早在行动的时候，就知道我们会拼尽全力防御了。”
周济同的声音低沉，“之所以公开，恐怕就是要看到我们无能为力绝望的样子，现在，他似乎如愿了...”
“他向我们宣告，现在，规则变了！”
周济同说完这句话，切掉了公用频道，深吸一口气，切换到加密线路单独呼叫徐宗政。
加密线路接通的时候，徐宗政的声音听上比往常压抑了许多。
“说。”
“攻击手段已确认，是宇宙弦武器，攻击源位于桃花星域外围，距离约十六到十七光年。”
“攻击者在完成攻击后没有移动，目前仍在原位。”
周济同一口气报完，加上了最后一句结论，“可以排除莫离的可能性，此前前十方寂的武器清单中没有宇宙弦，帝国目前没有任何现役神机搭载此类武器，攻击者使用的技术超出帝国当前武器研发水平至少一代。”
那边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回音。
甚至周济同还以为通讯断了，徐宗政才开口，语气出乎意料地平缓。
“不是莫离么？呵。”
“那你是说我该高兴还是恐惧？”
徐宗政的话语让周济同猜不透他的想法，只能不说话。
“这么远的距离，还有这么恐怖的杀伤力...”
“你说，现在坐在那个驾驶舱里的人是谁？”徐宗政忽然问道。
然后他接入六大神机的频道中，再次询问。
“你们没有任何一人有头绪么？”
“还是说，你们想告诉我，敌人比莫离还恐怖？”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此时六台神机悬浮在各自的位置上，下方的星球已经彻底走向末日。
苍穹游猎的驾驶人叫何崇，他打破了沉默。
“我有一个问题。”何崇在公用频道里开口，声音听上去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如果这不是莫离，那叛军是从哪里弄到这种技术的？叛军的装备水平我们都知道，他们连一台像样的机甲都造不出来！”
何崇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现在他们能切开行星了，这说不通。”
“确实说不通。”徐宗政承认。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不是叛军！”
“有人在借叛军的名义行动，这个人有机甲，有比帝国更先进的技术，而且不在乎让我们知道。”
“他甚至故意让我们看到！”
“给徐家看的？”周济同疑惑道。
“不只是给徐家看的！他把攻击画面直播到了整个帝国。”
何崇的语气里多了一些恐惧，“从前面的直接杀人发布罪证，再到给了我们二十四小时准备，然后等我们调动到位之后，从星域外一刀切开了行星。”
白川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几乎是惊呼出声，“他需要我们在这里！这样就可以狠狠打击我们的力量体系！”
“对。”何崇沉思道，“我们的防线越密，出动神机越多，他切开行星时越震撼，我们六台神机，是他的背景板，是他处决仪式上的道具！”
通讯频道里最后一点声音也消失了。
所有人的心底都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一个念头。
对方选择与叛军合作，现在又展示武力！
叛军有什么？除了人之外，不就只剩下名？
而只有没有名的人，才会需要这个名！
真相已经要浮出水面了！
未知文明！
“够了！”
徐宗政忽然开口。
众人心神一震。
“如果真有高我们一个等级的文明，早就动手了。”
常年征战的徐宗政比起他们来说，更加了解这些文明之间的规矩。
“对方可能就只有这台机甲最为强大，甚至是某个流浪者都有可能，不要妄自推测。”
几人都是徐家最为关键的神机力量，绝不能乱了心神。
徐宗政有些头疼的说着，“对他的猜测到此为止，现在收拾战场，跟我的舰队一起去探测他所在的位置！”
实际上，哪怕是现在的徐宗政都是极为后怕的。
但他没办法，作为舰队指挥官，其他人可以怕，他真的怕了，舰队就完了！
眼前的六大神机也是如此，这也逼得他不得不去看看他们探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