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那是机密，无可奉告！”皮特站得笔直。
他知道一哥这是准备甩锅，但政治部归MI6和总督直辖，轮不到警务处来查。
“还无可奉告？”一哥差点被他气笑了，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是个人都知道坎贝尔爵士是情报人员！要不要我把他的头衔再给你念一遍？”
你以为政治部上面有人，就可以这么嚣张？到时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即便如此，我也无可奉告。”皮特打定主意，咬死不松口。
坎贝尔爵士身上带着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关系到大鹰和梅里贱在中东的部署。
之所以选择从东亚这条线路传回情报，就是怕走常规渠道泄露消息。
所以即便到了这步田地，皮特依然半个字都不能吐。
“很好！皮特先生，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和忠诚，我会向总督如实禀报。”
一哥说着，从包中拿出大哥大，拨向港岛总督府。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忙音，总督那两条线，全占着。
他阴沉着脸收起电话，朝黄炳耀招了招手，转身走出塔台。
两人沿着跑道边走了很远，一哥才停下脚步。
“黄，你觉得超级特工有机会吗？”
一哥原本对超级特工寄予厚望，可当他得知飞机上只有超级特工一个人时，这念头就凉了大半。
这帮劫匪是北爱尔兰反抗军，清一色军人出身，多年血火里滚过来的斗争经验，不逊于任何一支正规特种部队。
更何况是在万米高空，面对一群随时可能引爆炸弹的亡命徒——就算是超级特工，恐怕也回天乏术。
“完全没问题，我相信他。”黄炳耀毫不犹豫。
“啊？”一哥愣住，一脸惊讶地看向黄炳耀。
他没想到这老小子口气这么硬？
“一哥，如果你坐拥百亿美元家产，十几个美女老婆，正值十八岁，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你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黄炳耀不解释，直接反问。
“当然不会！我会快快乐乐活到一百岁。”一哥脱口而出。
“这就是答案。”黄炳耀斩钉截铁。
“超级特工上飞机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这伙人了。他既然敢上，就一定有十足的把握能活着下来。”
黄炳耀太了解顾飞了——这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外人看着凶险万分，那只是外人的眼光。在顾飞自己眼里，恐怕跟逛大街差不了多少。
“你的意思是——超级特工百分百能化解这次危机？”
一哥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抓住黄炳耀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
这件事影响太过巨大，就算有皮特那个严重失误在前面挡着，他这个一哥也逃不掉一口大锅。
可如果超级特工真能化解危机，那港岛警队的声望不但不会跌，反而要冲上天。
“没错！不过他愿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这个我不敢保证。”
黄炳耀对顾飞化解危机有十成信心，但顾飞会不会因此暴露身份——这点他还拿不准。
他还不知道顾飞已经彻底跟洪兴切割了。
一哥长舒一口气。
身份不身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把这架飞机平平安安捞回来。
他看黄炳耀的眼神愈发炽热。
不光因为黄炳耀是顾飞和警队之间的唯一联络人，更因为黄炳耀是顾飞的老丈人。
这层关系在，从顾飞那里漏点前沿消息还不是手到擒来？随便一条，都够他赚得盆满钵满。
“昨晚的跨国伪钞集团案，办得非常好！”
“都是一哥指挥得当。”提到这个，黄炳耀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别人查了几年的伪钞集团，他一晚上就端了。
简单来说——轻松加惬意。
“哈哈，黄，你现在已经不是基层了，我不会抢你的功劳。”一哥笑着拍了拍黄炳耀的肩膀。
黄炳耀只是笑笑，没接话。谁要把这句话当真，那才是真傻子。
“其实上次我就想直接让你接警务处副处长那个空缺，不过你也知道，反对的声音太多。这次的功劳，足够堵住他们的嘴了。”
得了黄炳耀的保票，一哥彻底放松下来。既然飞机的问题有了着落，也该论功行赏了。
“啊！”黄炳耀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随即挺直腰板，“多谢一哥！我一定更加努力为警队服务！”
“嗯，我看好你。”一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塔台走，“走吧，回去看看小丑们怎么表演。”
他对皮特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那家伙竟敢在临时指挥部当众顶撞他，要不是皮特挂靠MI6，一哥当场就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纪律。
……
劫机搞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小马哥腰间插着几把手枪，摸到了伪钞集团的总部。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戒备森严的工厂，而是大批军装警员进进出出，查封的查封，搬东西的搬东西，四周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小马哥嘴巴张得老大，愣在原地，嘴里的口香糖都忘了嚼。
那么大一个伪钞工厂呢？
我还没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啊！
“小马！”
“豪哥！”
宋子豪见警戒线那边有人朝这边张望，一把拽住小马的胳膊，把他拉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豪哥，是你？”小马不可置信地盯着宋子豪。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宋子豪居然会报警。
“是我。”宋子豪一边领着小马在巷弄里穿行，一边答道。
“不可能！你不是我认识的豪哥！”小马一把甩开宋子豪的手，眼睛瞪得通红。
宋子豪转过身，满脸严肃。
“我本来跟你想的差不多，可一个人点醒了我——既然我不想走这条路，不把伪钞集团连根拔掉，我根本无路可走。”
“谁？”小马紧追不舍。
连他都劝不动宋子豪，那个人凭什么能说动？他有些嫉妒了。
“小马，我问你——你想过平静的日子，还是继续仗剑天涯？”宋子豪不答反问。
小马毫不犹豫：“我是江湖人！”
“即使眼前是火坑？”
“火坑又如何？轰轰烈烈地死，总比憋憋屈屈给人洗车来得痛快！”
小马眉头都不皱一下，字字掷地有声。
他这一辈子，不在轰轰烈烈中活，就在轰轰烈烈中死。
宋子豪沉默片刻，一字一顿地说道：“救我的人——是顾飞。”
“顾……飞！”
小马咬紧牙关，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完全无法想象，顾飞这样的人怎么会跟警察搅到一块儿去。
“他的能量大到你无法想象，你现在退，还来得及。”宋子豪盯着小马的眼睛，语重心长。
小马忽然咧嘴笑了，笑得畅快淋漓。
“豪哥！我认识的豪哥又回来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两人紧紧拥抱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