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章剧情比较连贯,一起发)
“哟呵?”
张新听闻庞德擒了袁术,心中无比意外。
他意外的不是袁术被擒,而是袁术没了传国玉玺,居然也称帝了?
历史上袁术称帝,正是中原诸侯混战,谁也顾不上他的时候。
他拿着玉玺,占据淮南富庶之地,只要好好经营,积蓄国力,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问鼎天下的机会。
可现在呢?
袁术在汝南被汉军三面包围,麾下那帮所谓的大军死的死,逃的逃,将领尽数折损,谋士也没几个。
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敢强行称帝,真是无愧汉末骷髅王之名。
他是嫌老袁家的人丁太过兴旺,想为计划生育做点贡献么?
“让令明把人带进来吧。”张新对着传信的玄甲说道。
“诺。”
玄甲领命,转身离开正堂。
过了一会,庞德押着一堆人来到堂前,在门口停下,把袁术单独带了进来。
“丞相。”
庞德拱手,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末将幸不辱命,将伪帝袁术擒了回来。”
“令明辛苦了。”
张新夸奖道:“你之功劳,我会记下,这次怕是少不了一个列侯之位了啊,哈哈哈哈......”
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最近扬州那边的消息也传了过来,徐和部的进展十分顺利,已经在刘繇、王朗等人的配合下,击败了盘踞在丹阳一带的宗帅祖郎,收复吴、会稽、丹阳三郡。
长江以南的扬州地界,现在只剩一个豫章郡,还有部分宗帅水贼盘踞。
徐和有十万大军,再算上刘繇王朗提供的兵马,至少也有十三四万。
打一些山越盗贼,绰绰有余。
收复豫章那是迟早的事。
庞德这边把袁术一抓,汝南、九江、庐江三郡亦是传檄可定。
荆南方面,张怿听闻赵云、王猛从益州出,也派了人过来,请求归附朝廷。
虽然那边的战事还没出结果,但有了王猛水军的支援,蔡瑁再想剿灭荆南四郡的兵马,就没那么容易了。
甚至自保都成问题。
王猛手下有周瑜、黄盖、甘宁、沈弥、娄发这些擅长水战的大将,赵云的陆军也有吴懿、张任、法正这帮人。
光凭一个蔡瑁,他拿什么顶?
让他们慢慢扯头发吧。
如今的形势,完全可以说是天下悉定,只剩刘表了!
“多谢丞相!”
庞德大喜,激动万分。
张新将目光投向袁术,笑道:“公路兄,昔年酸枣一别,你我也有十年未见了吧?”
“别来无恙啊。”
“有恙,有恙。”
袁术灰头土脸,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渴死了,子清贤弟快给我来点蜜水。”
袁术嗜甜,平时吃饭的时候,都喜欢以蜜拌之。
庞德押他前来,一路上肯定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几天没有吃甜,袁术现在只感觉浑身上下哪哪都难受。
张新见他死到临头,却还惦记着蜜水,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这只有血水,没有蜜水。”
袁术闻言愣了许久,随后不断叹息。
“唉,唉,唉!袁术乃至是乎......”
张新见他如此,也没有什么心思再浪费在他身上,索性直入主题。
“事已至此,公路兄可还有话要说?”
袁术沉默良久,抬起头来,看着张新。
“我闻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施仁政者,不绝人之祀。”
“我兵败被擒,无话可说,然我之罪过,与家人无关。”
“子清......不,丞相!”
“丞相仁义,还请看在往日讨董情谊,宽恕我之妻子。”
“术,不胜感激......”
袁术说着,嚎啕大哭。
“那不行。”
张新断然拒绝,“兄若不僭越称帝,莫说宽恕家人,便是兄本人,我也可以宽恕,以礼相待。”
“然兄郊祀天地,妄立伪朝,反迹昭彰,当夷三族,即使我愿宽恕兄之家人,陛下与百官也不会愿意。”
“天下人也不会愿意!”
袁术止住哭声,面色悲戚,不再说话。
以他的性格,能对张新说一句软话,已经很难得了。
难不成还要他给张新跪下?
问题是,就算他跪了也没用啊!
僭越称帝这种事情,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那都是十恶不赦的罪过。
包死的。
“唉......”
张新叹了口气,心情复杂。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无论怎么讲,袁术也是一位故人。
随着张新的地位日渐提升,能与他平等相交的人已经不剩几个了。
今日又要再去一个。
如今张新愈发觉得,高处不胜寒。
“叉出去。”
张新叫来亲卫,让他把袁术叉走,随后想了想,又道:“给他送些蜜饭和蜜水。”
袁术眼中露出一丝感激。
“多谢子清贤弟,多谢子清贤弟......”
亲卫将袁术叉了出去。
张新又令人把袁术的家眷带进来,各自见了一面。
袁燿这帮男人没什么好看的,主要看的还是袁术家的女眷。
不得不说,袁术是会享受的。
他的这些妻妾,个个都是貌美如花,生出来的女儿模样也不差。
即使一路颠簸了这些时日,也难掩她们的风采。
“都带下去吧。”
张新挥了挥手,心中琢磨。
此战过后,立功的将领肯定不少。
这些美人该许配给谁呢......
反正他肯定是不能再纳了。
家里老婆那么多,顶不住啊......
好不容易出来放个假,清闲两天,再给自己找个女人?
那不是找罪受么!
“令明尚未娶妻,给他一个吧。”
张新心中暗道:“景略那边,要不也给他添个妾室?”
“三弟,三弟,你看什么呢?”
张泰的声音打断了张新的思绪。
张新抬起头来,只见张定刚从门外收回目光,小脸似乎还有些红。
“没,没什么......”
张定小声嘀咕。
张新秒懂,开口唤道:“老三啊。”
“啊?”
张定回过神来,“爹。”
张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看上哪个了?”
“我......”
张定瞬间满面通红。
“说。”
张新呵呵一笑,“你大哥,二哥,四弟都有了亲事,你还没有。”
“我这做爹的,也不能厚此薄彼。”
“若是那里面有你看上的,尽管说来,爹给你做主。”
“就是就是!”
张泰跟着起哄,“子曰,食色性也,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那......”
张定支吾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穿黄裙的那个。”
张新仔细回想了一下。
穿黄裙的只有一个,好像是袁术的幼女来着,看上去才十三四岁的样子,年龄上和张定倒是般配。
“行。”
张新点点头,“那就她了,等回到邺都之后,爹把她赏给你。”
“谢谢爹!”
张定十分开心。
“行了。”
张新挥挥手,“世面见完了,你们俩也该回营去了。”
“诺。”
张泰、张定抱拳,回营统帅自己的兵马去了。
“老四,研墨。”
张新提笔写信。
汝阳袁氏,四世三公,名望高绝,在本地的根基十分深厚。
张新原本还在头痛,拿下汝南之后,要如何整治这帮豪强。
这下正好,袁术僭越称帝,给了他对袁氏动手的借口。
简直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这个导致汉末大乱的罪魁祸首,他是不打算再留了。
张新写了两封信,一封给贾诩,让他将汝阳袁氏的族人全部抓起来,送到邺都,让小皇帝去审。
另一封给河内的诸葛瑾,同样将张炯的族人抓起来,送邺都。
接着他又写了两封劝降信,分别派人给曹操和刘勋送去。
做完这些,张新想了一下,又写了一道手书,让人送给袁术。
袁术吃完蜜饭,喝完蜜水,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搬来一把椅子,躺在院中晒起了太阳。
张新给他的待遇不算差,起码住的不是牢房,而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已经很仁义了。
只是他的妻妾都被关在别的地方,此时身边只有几个儿子陪伴,连个能搂的女人都没有,稍有遗憾。
袁燿等人坐在台阶上,愁容满面。
正在此时,院门被人推开,几名玄甲快步走了进来。
“你们是要干什么?”
袁术一惊,慌忙站起身来,连连后退,“吾纵有罪,然尚未审判,你们不能杀我!”
他本以为张新给他住小院,是想把他押到邺城,走司法流程。
这样的话,他还能多活个把月的时间。
没想到张新这么急。
这饭才刚吃完呢,就要杀他了?
袁燿等人也站起身来,围在父亲身边。
玄甲掏出张新手书,递给袁术。
“丞相有书给你。”
袁术见玄甲没有拔刀砍他的意思,伸手接过书信。
公路兄。
我本来打算把你送到邺都,让百官审判以后再行刑的。
不过我家老三看上你家幼女了。
来,结个亲,有意见没有?
没有的话,咱们就算是亲家了。
既然是亲家,那我就给你留个体面。
你自刎归天吧。
省得到时候回去,又是跪地受审,又是游街示众的,丢你老袁家四世三公的脸。
当然了,你若不愿自刎,我也不会强迫。
毕竟当年讨董的时候,我的大军吃了你不少粮食,我也不能杀我儿媳妇的爹。
是自刎归天,以求体面,还是苟活月余,受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你自己看着办。
袁术看完,面色复杂,沉默许久,长叹一声。
“子清还是个忠厚人呐!”
一名玄甲解下腰间佩刀,放在袁术刚刚躺着的椅子上,让他自行选择。
袁术瞥了佩刀一眼,看向玄甲。
“我想见我幼女一面,不知可否?”
“父亲.....”
袁燿闻言面色大变。
“住口。”
袁术伸手拦住,看着玄甲。
张新和张定的对话,他们在堂外听得清清楚楚,知道这个幼女是三公子看上的人。
袁术特意叫她过来,想必也和这件事情有关。
几名玄甲眼神交流了一番,点了点头。
“请袁将军稍待。”
一名玄甲转身离去,过了一会,带来一名身穿黄裙的少女。
“父亲!”
少女见到袁术,快步跑了过来,一脸惶恐。
“蓉儿,还有燿儿你们。”
袁术看到女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接着叹了口气,环顾儿女,一脸愧疚之情。
“是父亲连累你们了......”
“父亲......”
袁术是他们的爹,袁燿等人能说什么?
事已至此,只能哭了。
“不过,蓉儿你的运气很好。”
袁术看着袁蓉,“子清......不,张丞相有个儿子看上了你,愿意娶你为妻,你以后就跟着他吧。”
“如此,就不用去官卖做奴婢了。”
袁蓉闻言一愣。
“蓉儿,你记住。”
袁术神情一肃,叮嘱道:“日后你到了张府,要好好孝顺丞相,侍奉夫君,不得有误!”
“记住了吗?”
“这......记住了。”
袁蓉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前一秒她还是犯官家眷,即将为奴为婢的人,后一秒就要成丞相儿媳了?
“嗯......”
袁术点点头,眼中涌出一丝疼爱,“子清贤弟是个忠厚人,若非我擅自僭越,使他为难,他必会留我性命。”
“今日之事,是我咎由自取,你切莫心怀怨恨。”
“如若不然,我在九泉之下,亦不得瞑目也!”
“女儿记下了。”
袁蓉看完,含泪点头。
袁术和张新的对话,她在堂外也听到了一些。
张新确实说过,要是袁术不称帝,即使战败被擒,他也会以礼相待。
“好,好,好......”
袁术见女儿听劝,欣慰一笑。
“你回去吧,后续之事,丞相会安排的。”
别的儿女下场如何,暂且不论。
起码小女儿这辈子的衣食是无忧了。
“父亲......”
袁蓉显然也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顿时泪如泉涌,跪倒在地,朝着袁术磕了三个响头。
“袁小姐,请。”
玄甲等父女俩告完别,带着袁蓉离开了袁术的院子。
袁术拿起放在椅子上的佩刀,拔刀出鞘,看向眼前玄甲。
“请转告丞相,就说袁术多谢了。”
为首的玄甲点头。
“一定带到。”
袁术将刀架在脖子上,闭上眼睛,双手用力。
嗤。
血光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