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之地,情况复杂,必须要有一个办事干练,又有机变之才的人来镇守。
贾诩就很合适。
首先,他的才华和能力无需多言。
其次,西凉系在张新麾下的势力也不小,更是掌握着许多兵权,也该任用一个凉州人来拉拢一下他们的心。
最后......
贾诩这个老东西,天天在邺都拿着他给的工资摸鱼,这怎么能行?
赶紧给老子滚来豫州干活!
确定好两州刺史,张新又在回信中加了几个名字进去。
以张辽为陈国相,统领陈国部众。
以田楷为颍川太守。
这两个郡国都与汝南接壤,自然要选派擅长兵事的大将来防备袁术。
张辽的能力不必多言。
田楷既是最初追随张新的那批元老,也是幽州名士,文武双全,放在士族遍地走的颍川,倒是合适。
剩下因为黄盖等人入蜀,而空缺出来的陈留、济阴等郡的太守人选,张新交给了智囊团自行决定。
到时候把名单拿给他批就行。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沛国的秩序也在缓缓恢复。
各县令长没了曹操的威胁,纷纷前来谯县,拜见张新。
张新安抚了一番,便让他们回去了。
被曹操强征来的那些壮丁,除了部分还愿留在军中效力的精壮,其他的都遣散回家。
李通留了下来。
孙策招揽,李通爱搭不理。
但面对张新的招揽,他是纳头便拜。
咱当年就是想去投丞相的啊!
只是被那小黑胖子骗了,嘤嘤嘤......
张新给了他一个正式的校尉之职,并且补足兵马,让他继续留在沛国,等新国相上任之后,协助守境。
李通感激涕零。
谯县的士民在周瑜的安抚之下,民心渐渐稳定......
终于,鲁肃来了。
张新发动技能礼贤下士,亲自出营迎接。
鲁肃受宠若惊。
商业互吹的流程走完,二人进帐面谈。
两个时辰后,鲁肃出帐,神情激动。
“真吾主也!”
张新对着周瑜笑道:“公瑾荐此贤才,沛国之地,我无虑矣!”
周瑜为好友感到高兴,随后情绪缓缓低落下来。
既然沛国之事已定,那也就到了他们该离开的时候了。
“伯符......”
周瑜心中暗叹一声。
“公瑾。”
张新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开口安慰道:“日出入安穷,时世不与人同。”
“故春非我春,夏非我夏,秋非我秋,冬非我冬......”
“斯人已逝,逝者如斯,我等活着之人,还需向前看才是。”
“丞相说的是。”
周瑜闻言精神稍振。
张新微微一笑,下令军中今日饮宴,既为犒赏三军,也为江东诸将饯别。
顺便欢迎一下鲁肃的加入。
将士们得令,于营中杀猪宰羊,好不热闹。
宴席之上,张新时而拉着鲁肃,联络感情,时而与江东诸将对饮,追忆往昔。
黄盖与韩当二人喝着喝着,突然开始抱头痛哭。
孙坚死了、孙策死了、祖茂死了、程普也死了......
昔年的江东F4,如今只剩他们二人,还即将分开。
从幽州到蜀中足有三四千里,二人日后想要见上一面,恐怕都很难了。
“义公在幽州若是有事,只需修书一封,遣人送来,纵不远万里,我亦尽力相助!”
黄盖拉着韩当的手,哭得稀里哗啦。
“公覆你也是。”
韩当虎目含泪,“若是有事,修书一封,我亦不远万里,尽力相助!”
“好。”
黄盖点头举杯。
“喝!”
“喝!”
吨吨吨吨吨......
二人大醉,被亲卫抬了下去。
次日,周瑜开始向鲁肃交接沛国事务。
交接完成后,张新将李通留给鲁肃,随后带着兵马和曹操一家,启程北上。
汉时想要入蜀,只有三个方向。
一是从关中的那几条栈道进入汉中,再从汉中进入蜀地。
二是从南阳腹地沿着汉水西进,进入汉中,再去蜀地。
三是通过长江,入鱼腹,可以通过水路直达巴郡。
论方便,肯定是走水路。
可不管是汉水下游还是长江中游,现在都在刘表地盘的腹地之内。
刘表肯定不会轻易放江东诸将通过,给蜀中的水军送去一大批擅长水战的将领。
因此周瑜他们只能从关中绕路,还能和张新同行一段路途。
张新领兵退出沛国,回到阳夏,将陈国兵安置在了昔日刘宠所立的大营之内,让将校们带好士卒,等张辽过来接收。
过了阳夏,便是陈留。
“我等便在此分开吧。”
张新拱手一礼,“山高路远,诸君一路小心,两年之后,我等荆州再见。”
“丞相保重。”
黄盖、周瑜、徐琨、孙河等人大声应道,躬身回礼。
“荆州再见!”
此时他们的眼中已经没了迷茫,取而代之的,是对建功立业的渴望。
只是......
周瑜回头看了一眼兖州大地,心中感慨万千。
来时,孙策携火烧连营之威,拥兵数万,声势无比浩大。
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月,孙策身死,孙家势力土崩瓦解,他们也要离开这个苦心经营数年的地方,前往蜀中听命。
这可真是......
世事无常啊。
辞别过后,江东诸将转道西行,进入司州地界,前往关中。
张新没有继续北上,而是向东往昌邑而去。
兖州兵需要带回去,孙权一家也要接回邺都。
张新领兵来到昌邑,吴景早得消息,率领城中大小官吏,以及孙权一家老小,出城迎接。
他的面色很差。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应该没怎么睡好。
张新没什么心情和这帮官员扯皮,走完流程之后,便让他们各自干活去了。
“嫂夫人。”
张新遣散完官员,看向吴夫人,“家中可都收拾好了?”
孙策的灵柩早已下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缓冲,吴夫人此时的情绪倒也还算稳定。
“收拾好了。”
吴夫人行礼致谢,“有劳叔叔费心了。”
“我与文台情比金坚,嫂夫人不必如此。”
张新双手虚托,叹了口气。
“带我去看看伯符吧。”
“叔叔请。”
张新来到孙策墓,顺便看了看孙坚,见父子二人整整齐齐,祭拜过后,回到城中。
次日,张新令吴景暂留昌邑约束州兵,待国渊上任再来邺都,随后带着孙权一家老小,启程北上。
半路,春暖花开。
建安三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