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神灯所在的沙漠城邦,青锋足尖未歇,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暴食囚笼。黑雾翻涌间踏入地界,入目竟是一片氤氲着甜腻香气的森林,参天古木的枝桠间垂着晶莹的糖霜,地面铺着五彩的果糖,不远处一座由奶油、巧克力、蛋糕堆砌而成的糖果屋格外扎眼……不用猜,必是糖果屋的童话世界。
而场中景象,却让青锋脚步一顿:一名身着灰布巫袍、鬓角染霜的老女巫,正抬脚将燃烧军团的阿克蒙德踩在脚下,那尊曾纵横万千世界的恶魔大将,此刻浑身狼狈,魔气萎靡,竟连挣扎的力气都无。女巫身侧,还立着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眉眼间透着青涩,正是童话里的汉塞尔与格莱特。
“天帝,好久不见。”
老女巫抬眼看来,声音虽苍老,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青锋心头了然,这女巫便是洪荒人道所化,忙上前躬身行礼:“青锋,拜见人道。”
人道微微颔首,目光落回脚下的阿克蒙德,语气冷冽:“既然你来了,那他就该死了。”
话音未落,她脚下骤然发力,只听 “噗嗤” 一声,阿克蒙德的胸腔被硬生生踩出一个大洞,黑红色的恶魔血液喷溅而出,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生机,彻底殒命。
随着阿克蒙德的身死,笼罩暴食囚笼的黑雾如潮水般退散,金色的光芒自人道与那对兄妹身上升腾而起。汉塞尔与格莱特的身形在光芒中渐渐虚化,化作两道淡金色的魂影,正是罗睺的人魂,循着罗睺本体的方向飞去;而老女巫的模样也随之变幻,灰布巫袍褪去,化作一袭素白道袍,周身萦绕着人道本源的圣光,彻底恢复了洪荒人道的本尊模样。
重掌权能的人道,看向青锋急声问道:“天帝,如今洪荒情况如何?燃烧军团可被困?”
青锋默然,抬手凝出一缕记忆金点,将洪荒近来的变故……罗睺被操控、朱雀陨落、三才四象阵破、屏障濒碎的种种现状,尽数传入人道识海。
人道阅完,脸色骤变,怒声低骂:“当初我就说鸿钧和罗睺那两个家伙不可信,偏生天道那混蛋执迷不悟!当年道魔之争的教训还不够,如今竟还敢拿洪荒亿万生灵赌,简直是利益熏心!”
“您说得太对了!” 青锋立刻点头附和,心头的郁气终于有了宣泄口:“我也觉得整个洪荒最不靠谱的就是天道!前世洪荒本源就险些毁在他的算计里,今生还不知收敛,偏要在钢丝上走,这救场的日子,我都快熬烦了!”
一人一帝,竟难得的同仇敌忾,齐齐将天道数落一通。
骂归骂,局势容不得耽搁,人道压下怒火,沉声道:“你速去破笼,把地道和那不靠谱的天道赶紧救出来!如今洪荒屏障破损,四极缺一角,没有天道坐镇掌控本源,恐怕撑不了多久。”
“好!” 青锋重重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两人再无多余交流,人道周身圣光一闪,化作一道金光直奔洪荒方向;青锋则转身掠向天际,朝着下一个色欲囚笼的黑雾冲去,身形快如闪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速破囚笼,集齐三道,驰援洪荒!
色欲囚笼的地界,远比暴食囚笼更显旖旎,碧海连天,浪花轻拍着沙滩,海面下珊瑚成林,五彩斑斓。青锋刚踏入地界,便见浅海之中,两条人身鱼尾的人鱼正一左一右,将一名身着华服的王子按在礁石上,王子面色惨白,早已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那两条人鱼,一条鱼尾泛着银蓝光泽,容颜稍显稚嫩;另一条鱼尾呈墨色,眉眼间带着岁月的沉淀,正是洪荒地道所化。
“你来了。”
墨色鱼尾的人鱼抬眼看向青锋,声音清冷。
不等青锋应声,她尾鳍猛地一拍,重重砸在王子头顶,那被燃烧军团气息占据的躯体瞬间瘫软,没了生息。
与暴食囚笼如出一辙,王子身死的刹那,色欲囚笼的黑雾消散,两道淡金色魂影从海面升起……罗睺的地魂,循着人魂的方向追去;而两条人鱼在金光中融合,化作一道身着玄黑道袍的身影,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大地本源之力,地道本尊,归位!
地道刚恢复,便抬手接过青锋传去的记忆金点,阅毕后,眉头拧成疙瘩,对着洪荒方向啐了一口:“天道那蠢货,这辈子怕是改不了算计的毛病!若这次洪荒真折了,看他怎么跟众生交代!”
骂完,她看向青锋,沉声道:“剩下的就只有傲慢囚笼了,天道那家伙定在里面,你小心些。我先回洪荒加固屏障,撑到你们归来!”
说罢,地道化作一道玄黑流光,疾驰而去,只留青锋立于沙滩之上,望着最后一片黑雾的方向。
那便是傲慢囚笼,也是囚禁天道的最后一处囚笼。
青锋不敢耽搁,周身气血翻涌,化作一道长虹直冲傲慢囚笼的黑雾。他满心都是尽快破开囚笼,救出天道,汇合三道与众圣,抵挡燃烧军团的攻势,脚步快得几乎化作残影,竟丝毫没有留意……那傲慢囚笼的黑雾,浓度远比其他囚笼厚重三倍不止,黑雾翻涌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仿佛藏着无尽的杀机。
而就在他的身影彻底没入傲慢囚笼的刹那,囚笼外的暗影之中,一道纤细的精灵身影缓缓显现。她身着暗紫色的精灵战衣,银白的发丝上沾着点点黑雾,眼底没有半分精灵的澄澈,只剩浓郁的黑暗。
她抬眼望向青锋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而后抬手一挥。
三道身影从暗影中走出:一名身躯被黑暗完全侵蚀的精灵,肌肤呈墨色,眼窝中燃着幽绿的鬼火;两名兽人则身形魁梧,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手中的巨斧泛着嗜血的寒光,周身的气息,竟皆是堪比混元大罗的强横!
“走,随我入笼。”
暗紫战衣的精灵冷声开口。
四人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踏入傲慢囚笼的黑雾之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