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滇市的阴煞之气,怎么这么淡?”袁承突然皱了皱眉。
辰星也露出一抹疑惑。
这时,前方一道阴气森森的人影,突然飞奔而来,速度快得惊人,拖出了道道残影。
“那是什么?”
“好像是……”
两位老人话语未落。
一个轻狂桀骜的声音就远远传来:“真巧啊!”
“我们又见面了,十佬!”
“是你?!”辰星面色大变。
突然他看到前方的男人停了下来,双腿弯曲,紧接着他站立的地方,宛如发生了一场爆炸。
男人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射出。
“砰”
袁承狼狈逃出,看向原本辰星站立的地方,那里出现了一个深坑。
烟尘散去。
深坑之下,是两手环抱着一口棺材的林白,以及棺材板下,被砸成了一滩烂肉的辰星。
“老辰?!”袁承目眦欲裂。
“咳……咳咳咳……”还好,烂肉中传出老人费力的咳嗽声。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老人残躯,一点点拼合,在不远处凝成一道虚幻身影。
他是真正的十佬。
不是面具少年那种新手,自然不是这么容易杀死的。
“你竟然!”辰星抬起手,想说什么,下一秒,就被如同鬼魅的林白,再度砸进了棺材板之下。
“够了!”鲜血在远处拼合成一道身影,辰星怒发冲冠:“修行八阶段,就以为能杀死老夫吗?”
他手指以特定角度,插进胸膛、喉咙、眉心、双眼等各个部位,一个个血洞,仿佛连成了一幅阵图。
“你以为我们这样的人,当年是怎么杀死诡神的?!”
辰星的怒吼,在夜空中不断放大,宛如天音。
他的威压,也在不断攀升,自身层次,似乎都在朝着更高阶级横跨,那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恐怖。
就仿佛前一秒,这还只是一个人。
下一秒,他就成了神!
这一次冲过来的林白,被辰星一把按住了拳头,轻易挡下他的攻击。
可辰星稍微产生了一个疑惑。
为什么这一次,这个年轻人,不用棺材砸自己了?
下一秒,他就看到,自己按住的男人,皮肤骤然开裂,露出下来炽盛的白芒。
空气中凭空出现一柄带着无尽毁灭气息的漆黑刀刃。
那股力量,让辰星眼皮子都在发抖。
他虽然层次跃升了,但自身力量,甚至还不如王槐呼唤出的,随意一只鬼。
“咔”
一颗脑袋滚落出去,毁灭气息顷刻间侵蚀了整具尸体,辰星化为湮粉消失在空气中。
不远处,一个虚幻的身影艰难的再度拼合起来。
可下一秒。
一根苍天巨指,就倏然落下。
“不!”袁承大喊一声。
就见那个男人,突然扭头朝他望来:“光顾着抽他,忘抽你了是吧?”
男人身形一动,那口棺材就仿佛高速行驶的列车,朝袁承撞去。
他虽然只是一名相师,不擅战斗,但也是十佬之一。
袁承连忙丢出一个黄铜罗盘,强大的“福气”凝成一面光罩,挡下了这一击。
可随着林白手上不断加力,光罩最终还是出现了裂纹,随后轰的一声破碎,袁承口吐鲜血飞了出去,骨头近乎散架。
林白这时放弃了追击他。
而是又一次冲向了远处。
那个地方,被鬼帝指按爆的辰星,苍老身影又一次出现,只是这一次,他似乎虚弱到了极致,眼底满是对死亡的恐惧。
“不要!别杀我!我不想死!我还没有登上最高的王座,我还没有成为这个灵异世界中,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生死关头,他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变强。
变成最强!
这是每一个经历了灵异时代的人,内心根植得最深的执念,也是辰星最大的执念。
他的家人曾当着他的面,惨死在灵异之中。
可他却无能为力。
他救不回自己的家人。
只希望以后再面对灵异时,自己不会再像那一晚那么无助。
所以他想走到最高的位置,想变得最强。
至于照亮全人类,可以做也可以不做,只要足够强大,想做什么都可以。
“林师,救我!!”
见求情无果,辰星又突然朝着远处,用尽一切力气大吼。
他的喊声竟然得到了回应。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去,救下他。”随后一道恐怖的破风声,就从远处袭来,宛如一架战斗机在低空飞行。
林白都不由严肃了几分。
一具虚道身从他身体里走出,快步迎了上去。
出乎意料的是。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两门禁法竟然被人生生撞开了。
那人虽然身上也出现了血淋淋的伤口,但竟真的无视了这两门禁术,直直朝着林白冲来。
林白皱了皱眉,选择暂避锋芒。
他身形一动,后撤半公里,遥遥望向这里。
一个魁梧得仿佛一尊金刚的男人,面色冰冷的站在自己原本站立的地方,他一拳下去,下方的小山,竟然出现了一条深深的裂口,一直蔓延到了山谷下方。
“这是……什么怪物?”
盯着那个男人,林白有一种在看上古凶兽的感觉。
他浑身散发的暴戾气息,还有那如同法器一样坚固的身体,无不让人生畏。
林白隐隐感觉,这个人,达到了接近饿死鬼的层次。
他恐怕相当于一只三灯祭鬼了!
现世中还有这种高手?
金刚一样的男人站在原地,把辰星护在身后,冷冷望向林白。
可看了几眼后,他似乎愣住了。
紧接着,金刚汉子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睛,身上凶悍的气势,一点点消融。
他魁梧的身躯,渐渐缩小,成了正常人的样子。
那是一个看上去比常人稍微高一个头的普通青年,穿着庄稼汉一样的衣服,以及一双绿军鞋。
林白也皱了皱眉,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收起战斗形态。
“哥!”
金刚汉子突然的开口,让林白脑子里嗡的一下。
“你是……”
"我是柱子啊,我是林柱!哥!是你吗?真的是你?"
神特么林柱。
林白张了张嘴,很想吐槽,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二柱子明明叫江二柱。
认了这个哥之后,他还真想把姓都改了?
林白冰冷的目光,也转为了柔和,他乡遇故知,这是人生一大喜事,他也没想过,会在这种场合下,再见到童年的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