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珠……”
林小轩喃喃自语，似乎抓住了什么线索。
就在这时，祭坛的方向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是主人……”
那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如同惊雷般在林小轩耳中炸响。
是小青的声音！
林小轩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龙渊底部的中央，那座巨大的黑色祭坛如同沉默的山岳，静静矗立。祭坛呈金字塔形，共分九层，每一层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在幽蓝色的光芒中缓缓流动，像是某种活着的生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祭坛的顶端，一个光团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淡青色的光芒。
而在那光团之中，一条青色的小蛇正蜷缩着身体，身上的鳞片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肉。它的身体被无数细如发丝的青色光线贯穿，那些光线的另一端连接着祭坛的符文，将它与整个封印融为一体。
“小青！”
林小轩瞳孔猛缩，身形一闪，便向祭坛顶端掠去。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但当他靠近祭坛时，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从祭坛表面弹出，将他硬生生地挡了回来。
“这是……”
林小轩脸色一变。
小白落在他身边，眉头紧皱：
“祭坛有禁制。主人，这不是普通的禁制，而是龙族的血脉禁制，只有龙族血脉，或者被龙族认可的人，才能登上祭坛。”
林小轩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真气运转，那道被他刻意收敛的龙威再次释放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
一股古老、苍茫的龙威从他身上升腾而起，那是他吸收龙珠、炼化龙血后获得的，虽然不如真正的龙族纯正，却足以以假乱真。
祭坛表面的禁制在感受到这股龙威后，果然出现了变化。那层无形的屏障开始波动，如同水面上的涟漪，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林小轩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向祭坛顶端冲去。
小白想要跟上，却被禁制挡了回来。它试着释放吞天兽的血脉威压，但无济于事，龙族的禁制，对非龙族生物有着天然的排斥。
“主人，我在下面等你！”
小白冲着林小轩的背影喊道，然后退到祭坛边缘，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祭坛顶端。
林小轩终于看清了小青的样子。
它比记忆中缩小了许多，原本手臂粗细的身体如今只剩下拇指般细，长度也不过一尺有余。身上的青色鳞片几乎全部脱落，露出下面苍白如纸的皮肉。它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似乎随时都会彻底失去意识。
而那些贯穿它身体的青色光线，正在缓慢地抽取它体内的生命力，输送到祭坛的符文中。
“小青！你……”
林小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将那些光线从它身上拔除。
“主人……不要……”
小青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
“这些光线……是封印的一部分……拔掉它们……封印就会……崩溃……”
“可你会死！我绝不允许你死！”
林小轩的手停在半空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刚失去一个爱人，他绝不允许再失去小青。
“小青……本来就是要死的……这是我们龙族的宿命，无法改变。”
小青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几年前……小青进入地龙域……就感觉到了……这里的封印……和小青体内的龙族血脉……有共鸣……小青知道……自己活不长……”
“你早就知道你是龙族？”
林小轩的声音微微发颤。
“知道……但小青……不后悔……”
小青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温柔：
“主人……小青能遇到主人……是小青最大的幸运……如果不是主人……小青早就死了……是主人救了小青……”
林小轩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救小青的情形。
“主人……听我说……”
小青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祭坛……封印着一个……非常可怕的东西……那个东西……和你们地球的封印……是相连的……龙族的灭亡……也跟它有关……”
林小轩心头一震。
地球的封印？
对于地球上的封印，林小轩也研究过，已经出现了缝隙，为了保护这道封印，保护地球的安全，林小轩甚至在封印的基础上，还加设了一道阻止他人进入的阵法。
但小青所说的话，让林小轩想起了自己刚才想到了龙珠，似乎抓到了什么线索。
难道那个封印，和龙渊的这个封印是同一个东西？阻挡同一类型的敌人。
“封印下面……是什么？”
林小轩沉声问道。
小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是……魔……”
“魔？”
“纯粹的魔……不是修真界的魔道修士……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真正魔物……”
小青的声音在颤抖：
“以前我不知道，但现在我知道了，上古时期……那个魔物入侵……龙族倾全族之力……将其封印……但龙族也……付出了灭族的代价……”
林小轩的脑海中浮现出那颗龙珠中的画面，也想起了地球太平洋最深处的那个海沟。难道那个海沟也有一个封印，阻挡着魔界的入侵，也是龙族所为。
如果真是这样，那龙族对整个修真界的贡献那将是无与伦比，难怪龙族族长才会在托孤于自己，保留龙族的最后一丝血脉。
小青的话断断续续，语气越来越弱。
“封印不是……永恒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封印会逐渐……削弱……所以每隔千年……都需要……龙族血脉……来加固封印……”
“所以你就来了？”
林小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你一个人来加固封印？”
“小青是……龙族之后……来地龙域之后，我被召唤，这不仅是小青的……使命……也是整个龙族的使命。”
小青的眼神变得坚定：
“而且……那个魔物……如果突破封印……它能召唤魔物过来，不仅修真界……会毁灭……地球……也会被……吞噬……主人……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在地球上……小青不能……看着他们……死去……”
林小轩沉默了。
他知道小青说的是对的。如果他在地球上的亲人朋友受到威胁，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他们。
但他无法接受，是小青替他承担了这个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