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看似对立的力量,在时衿的调和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不是互相抵消,而是互相增益。
太阳真火的刚烈被太阴弱水的柔韧包裹,太阴弱水的阴柔被太阳真火的阳刚点燃,两者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完美的防御薄膜。
这层薄膜,既能抵挡物理攻击,也能抵挡法术攻击。
刚柔并济,旗鼓相当,是为完美的防御形态。
而攻伐,则用了业火红莲和灭世黑莲。
业火红莲的业火能焚烧一切因果,灭世黑莲的灭世之光能湮灭一切存在。
这两种力量被时衿融入了双手之中。
右手是业火,左手是灭世。
不需要法宝,不需要神通,她随手一挥就是毁天灭地。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轮回本源和功德。
后土赠予她的轮回本源,蕴含着轮回法则的核心。
她将这股本源融入身体的最深处,让它与她的神魂绑定。
从此以后,她的生死不归轮回管,不归天道管,只归她自己管。只要她不想死,就没有人能让她死。
功德是她穿越无数世界积攒下来的。
这些功德金光闪闪,环绕着她的身体,像一圈圈金色的光环。
功德能让她不沾因果,不染罪业,不受天道的约束。
在洪荒世界里,功德是最强大的护身符,有了它,天道都要给她三分面子。
当最后一道功德金光融入身体时,整个乾坤鼎都亮了起来。
五彩金光从鼎中迸发,照亮了空间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那光芒的五种颜色交织在一起,金色,白色,青色,红色,紫色,每一种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力量,每一种都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道韵。
光芒持续了很久,很久。
当光芒散去,乾坤鼎中的身体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了时衿面前。
美得不像话。
时衿看着这具身体,满意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又张开了,最后只说出了一个词。
“好。”
一个字,但里面包含的情绪,比一千个字都多。
她终于有身体了。
时衿站起身来,想要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但刚站起来,她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太累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它们在微微颤抖,昭示着透支后的无力。
她的精神力,灵力,体力,在这漫长的炼制过程中几乎被消耗殆尽。
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被榨干的甘蔗,连站都站不稳。
时衿苦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坐下,然后开始打坐恢复。
混沌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涌入她的体内,一点一点的填补着她空洞的经脉。
她从空间中取出最好的恢复丹药,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
药力在体内化开,转化为精纯的灵力,滋养着她疲惫的神魂和躯体。
恢复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
也许是因为在空间小世界里,也许是因为她的底子足够好,也许是因为那些丹药的效果足够强。
混沌之气在她体内流转,一圈又一圈,每一次循环都带走一丝疲惫,带来一丝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衿感觉自己的状态恢复到了最佳。
她睁开眼睛,站起身来,走到鼎前。
那具身体静静地悬浮在鼎中,安详地闭着眼睛,像是一个沉睡的美人。
她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具身体的脸颊。触感温润如玉,带着一丝微微的温度,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她就是活生生的人。
时衿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散开周围缠绕的混沌之气,她的神魂从中脱离出来,化作一道光,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融入了那具新炼制的身体之中。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溪流汇入了大海,像是一只飞鸟冲上了云霄,像是一颗种子破土而出,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煎熬,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自由。
是生命本身的自由,是存在本身的自由,是超越了一切束缚和限制的自由。
她的神魂和这具身体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没有一丝一毫的排异和不适。
仿佛这具身体天生就是为她准备的,仿佛她的神魂天生就应该栖息在这具身体里。
那种契合度,已然达到了百分之百。
她睁开了眼睛。
金光从她的眼中迸射而出,照亮了整个空间。
那光芒强烈而庄严,带着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威压。
她的身上也开始发光。
这次倒不是之前那种五彩金光,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深邃的光芒,像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像是宇宙诞生时的第一道亮。
光芒从她的每一个毛孔中溢出,从她的指尖,发梢,眼角溢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时衿抬起手,光芒从她的掌心涌出,化作一条光带,在空中飞舞盘旋。
光带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震颤,似乎在为这股力量让路。
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冲天的光柱,从她的头顶直冲而上,贯穿了整个空间小世界的天空。
灵泉翻涌,灵植弯腰,万灵臣服。
黄中李的枝叶紧紧贴在树干上,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月桂树的小苗蜷缩着叶子,像是一个在帝王面前低头的臣子。
整个空间,都在她的光芒中俯首。
时衿站在灵泉边上,微微低着头,看着水中倒映出来的自己。
倒影中的那张脸,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不,比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唇色浅淡,面容精致得像是上天亲手雕刻的艺术品。
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腰际,发丝在光芒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像是用日月精华浇灌而成的。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
手臂抬起,放下,手腕转动,灵活自如,手指伸屈,精准有力。
她轻轻跳了一下,身体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在空中停留了好几息才缓缓落下。
她做了一个弯腰的动作,身体的柔韧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腰几乎弯成了一道拱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