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高阳的小院，推开房门，一道香风扑面而来。
高阳穿着那件薄如蝉翼的纱裙，扑进了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然后，小粉拳如雨点般落在他胸口：“你个坏蛋！你个混账！你知不知道今天你把我吓死了！”
当她在望远镜里看到林平安站在那个吊篮里，脚下是万丈高空，身边只有一圈竹编的围栏时，她的心跳都停了。
林平安被她捶得胸口生疼，但没有躲。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高阳哭了很久，眼泪把他的寝衣打湿了一大片，终于平静下来，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俏脸上还挂着泪痕。
她看着林平安那张欠揍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哭得那么伤心特别丢人，别过头去，哼了一声：“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好！我的姑奶奶，我白天不是向你保证了吗？！”
林平安哭笑不得，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高阳犹豫片刻，小声道：“夫君，我有事问你。”
林平安一脸疑惑：“什么事？”
高阳俏脸通红，扭捏道：“你开的那些药，我都吃完了，可是……还是没有动静。”
她的手下意识地放在小腹上，那里平坦如初，没有任何生命驻足的迹象。
林平安开的那些药，她一顿都没落，苦得要命也捏着鼻子灌下去了。
林平安说她的宫寒已经好了，可问题是，身体好了，怎么还是怀不上呢？
高阳盯着林平安，美眸带着质疑，还有委屈：“你是不是在骗我？我的病根本没治好？还是你根本就没想让我怀上？”
林平安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骗谁也不会骗你！你的宫寒确实治好了，我亲自把的脉，不会有错。”
高阳还是不相信：“那为什么还没怀上？怀远都三岁了，还有汐月……”
她没有说下去，但林平安听懂了。
高阳想要孩子，想得都快魔怔了。
每次看到林怀远，她都要抱一抱，亲一亲，眼中的那种渴望，藏都藏不住。
看到林汐月更是心疼得不行，说这丫头长得像末兰，比她娘还好看，然后抱着不撒手。
她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想得夜不能寐。
林平安也很疑惑，高阳的宫寒治好了，身体没什么问题，两人也很努力，怎么就怀不上呢？
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头凑到高阳耳边，耳语了几句。
高阳美眸瞪大：“你是说怀孩子还分地方？”
林平安犹豫道：“这个……我也不能完全肯定，但值得一试！”
高阳指向前院：“夫君，你说的那个高的地方，该不会是……”
林平安点头。
高阳的心跳瞬间加速，这事听着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呢？
不过万一夫君说的是对的呢？
高阳银牙一咬，为了孩子，拼了！
月凉如水，夜色如墨。
林府的前院空旷而寂静，热气球还停在原地，气囊瘪瘪的，像一个睡着的巨人。
高阳换了一身利落的胡服，头发扎成一条辫子，显得英气勃勃。
她站在热气球旁边，仰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心跳得很快。
林平安将两床锦被放进了吊篮中，接着熟练地检查了一遍热气球，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然后他点燃了燃烧器，火焰“轰”地蹿起来，炙热的气流冲进气囊，气囊开始慢慢鼓胀。
林平安看着气囊鼓得差不多了，转头看向高阳，伸出手。
高阳看着那只伸向她的手，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林怀远那张粉嫩嫩的小脸，想起他奶声奶气地叫她“姨娘”，想起自己多少次在梦里梦到有个孩子叫她“阿娘”，她不怕！
高阳把手放进林平安的掌心，跳进了吊篮。
热气球轻轻晃了一下，林平安解开系在木桩上的绳索，吊篮猛地向上一蹿，高阳下意识地抓住林平安的手臂。
林平安伸手揽住她的香肩：“别怕，有我在！”
吊篮渐渐稳住了，越升越高，地面的景物开始缩小。
高阳心中的恐惧慢慢被惊奇取代，她松开林平安的手臂，双手扶着围栏，探出头往下看。
“好……好美……”
长安城的夜景，她看过无数次。
站在皇宫的城楼上，站在曲江池畔的楼阁里……每一次都觉得美，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美。
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片璀璨的星海。
坊市、街道、河流、宫殿，所有的轮廓都模糊了，只剩下光，一片一片的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林平安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扶着围栏，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风从高空灌下来，吹动高阳的辫子，拂在他脸上，痒痒的。
“高阳。”他轻声唤她。
高阳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洒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清晰。
剑眉星目，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眼中倒映着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也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值得记一辈子！
“夫君。”她轻声叫他。
“嗯？”
“你说，我们今天晚上这样……真的能怀上吗？”
林平安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道：“不一定，但几率肯定比在平地上高！”
高阳一脸娇羞，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就糊弄我吧。”
林府，众女纷纷推开窗户，探出头来，看着夜空中那个缓缓飘移的热气球。
今夜的月亮很圆，月光很亮，那个巨大的球体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远远望去，吊篮里隐约能看到两个身影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李月抱着林怀远，站在窗前。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武玥站在武珝身后，小手拉着姐姐的袖子，小声问：“姐，你说……姐夫和高阳姐姐在天上做什么呢？”
武珝嘴角微弯：“你说呢？”
武玥想了想，脸红了，不问了。
孔明月和金胜曼挤在一个窗口，金胜曼仰着头，一脸羡慕：“明月姐姐，你说……我们以后也能坐那个吗？”
孔明月点头：“肯定能！”
李丽质站在窗前，白芷已经催了她好几次，说夜深了该歇息了。
她都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望着天上的热气球，凤眸深处有好奇，有羞涩，更有浓浓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