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会议室里再次变得嘈杂起来。
那些刚刚还吓得跟孙子一样的警方高层们,此刻仿佛又找到了救命稻草,一个个都梗着脖子对着李凡叫嚣起来。
他们试图用“法律”和“纪律”这两个词来吓住李凡,来为自己壮胆。
他们觉得,李凡再怎么嚣张,也不可能真的无视国家的法律。
只要把事情闹大,闹到上面去,那这个年轻人就死定了!
到时候,他们自然也就安全了。
然而。
看着这群死到临头,还在叫嚣的跳梁小丑。
李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度不耐烦的神情。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明明自己一身烂泥,却总喜欢拿大道理来压人的家伙。
跟他们讲道理?
简直就是浪费口水。
对付他们,只有一种方法最有效。
那就是用他们最害怕的方式,把他们彻底打怕!打服!
“聒噪!!!”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李凡猛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面前那张厚重的由实木打造的,长达十几米的会议桌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张足以容纳三四十人开会,重达数百斤的巨大实木会议桌,就像是被一头发狂的史前巨兽给撞上了一样,竟然被李凡这一脚硬生生给踹得离地而起!
桌子上的茶杯、文件、麦克风……
所有东西,都在一瞬间被巨大的力量掀飞!
“哗啦啦——”
各种东西碎裂的声音,混合着滚烫的茶水,在会议室里下起了一场狼藉的暴雨!
坐在会议桌两旁的那些官员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鬼哭狼嚎,连滚带爬地往后躲,生怕被那张飞起来的桌子给砸到。
“轰隆!!!”
最终,那张巨大的会议桌,在空中翻滚了半圈之后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看着那张已经变成一堆碎木的会议桌,再看看讲台后面那个缓缓收回脚,脸上依旧一片淡漠的年轻人。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一脚!
就把这么大一张桌子给踹碎了?!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这是人形暴龙吗?!
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乌元亮,此刻正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里一片湿热,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被吓尿了。
而洪修为更是两眼发直,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都傻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什么上级领导。
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披着人皮的恶魔!
“现在,能安静地听我说话了吗?”
李凡环顾了一圈,冰冷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把头低了下去,连跟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李凡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已经吓傻了的洪修为和乌元亮身上。
他一步一步地,从讲台后面走了出来,踩着满地的狼藉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法律?纪律?”
李凡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你们也配跟我谈这两个词?”
“洪修为!”
李凡突然点名,声音陡然拔高!
洪修为吓得一个激灵,身体猛地一颤。
“我问你!”李凡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三年前,城西的那个‘宏发煤矿’,发生瓦斯爆炸,死了七个矿工!”
“你收了那个所谓的蛇哥多少钱,最后把这件案子定性为意外事故,还把带头闹事的家属,以‘寻衅滋事罪’给抓了起来?!”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洪修为的天灵盖上!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做得极其隐秘!除了他、乌元亮和蛇哥之外,根本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他……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你!乌元亮!”
李凡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猛地转头,看向了已经瘫在地上的乌元亮。
“去年,市里下来查缉私,你们提前一个小时把消息透露给了蛇哥,让他把码头上那批价值上千万的走私车全都转移了!事后,蛇哥在省城给你老婆买的那套江景房,住得还舒服吗?!”
乌元亮的身体,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看着李凡,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他连这件事都知道!
“马东!”
李凡的目光,又转向了人群中那个满脸横肉的刑侦支队长。
“两年前,那个敢跟蛇哥抢地盘的‘光头强’,被人砍断了手脚,扔进了澜沧江喂鱼!是你亲手把所有的线索都掐断,把案子做成了悬案!蛇哥为此给了你三百万,对不对?!”
马东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赵四海!”
“孙立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