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方式各不相同——毒气、爆炸、坠落、触电、车祸、火灾、溺水。
每一种死法都精准地对应着他们的罪行。
本次审判使用能力为意外制造,预设点涵盖配电系统电弧故障、液化气罐密封垫圈变形、壁炉烟道风机断电及氰化物释放、窗扇平衡器疲劳断裂、信号塔电线杆倾斜、刹车油管慢性泄漏、轮胎气压不足、水泵房电缆漏电、木质结构真菌腐蚀等。
消耗猎罪值26000点,获得猎罪值167200点。
误伤人数为零。
五个猎物安全等待救援,消防车将在十五分钟后抵达庄园大门。
林默关闭了系统界面。
意识深处,幽灵还在处理着后续的信息释放。
顾影复制的录像光盘将在一个小时后匿名投递到釜城检察部门和省城媒体的信箱。
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与对应的罪证紧密相连。
这起案件将成为釜城近年来最大的丑闻。
但它会被定性为一场离奇的连环意外。
一场在封闭空间内因电力故障和燃气泄漏引发的连锁灾难。
没有人会联想到杀手组织,没有人会怀疑这是审判。
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意外。
纯粹的,不可预测的,巧合叠着巧合的意外。
而这,正是林默想要的。
林默的视线穿过罪恶洞察的视野,扫过那些仍在闪烁的光点。
他点开下一个被标红的目标。
【目标:钟卫国】
【身份:龙城慈善总会副会长,光城“阳光家园”福利院名誉院长】
【表面业务:慈善募捐,福利院运营,困境儿童救助】
【实际业务:以福利院为掩护,长期向各地器官贩子“供应”健康儿童。福利院收容的孤儿、被父母遗弃的残疾儿童,以及从外地“接收”的流浪儿童,是他手中最优质的货源。十一年间,经他手“输送”的儿童超过七十名,年龄在三至十二岁之间。这些孩子被以“领养”名义带走,实际被送往地下器官工厂,成为活体供体。其中确认死亡的至少五十二人。另有十五名儿童在摘取器官后因感染或处理不当死在手术台上,尸体被就地焚烧。】
【罪恶值:48000点】
林默继续往下看。
钟卫国的保护伞不止一个。
【目标:郑海泉】
【身份:光城市福利中心主任,光城未成年人保护委员会成员】
【表面业务:监管全市福利机构运营,审批儿童领养手续】
【实际业务:收受钟卫国贿赂,为其“领养”手续盖章放行。每“送走”一个孩子,他抽成两万。十一年间,非法获利超过一百四十万。他曾三次向上级举报钟卫国“可疑行为”,但在收到封口费后撤回举报并销毁证据。】
【罪恶值:21000点】
【目标:魏淑芬】
【身份:光城第一人民医院器官移植科主任】
【表面业务:器官移植手术,患者救治】
【实际业务:为钟卫国提供的儿童进行“健康评估”,出具虚假体检报告。同时利用职务之便,为地下器官工厂提供技术指导——“哪些器官摘取后存活率最高”“如何在运输途中保持器官活性”等等。每“评估”一个孩子,她收三万。】
【罪恶值:18000点】
【目标:葛志强】
【身份:光城“志强搬运”公司老板】
【表面业务:货物运输,冷链物流】
【实际业务:负责运输“货物”——从福利院接走孩子,送往省城、釜城、青城等地的地下器官工厂。他的冷藏车经过特殊改装,车厢内设有简易手术台和生命体征监测设备。孩子在运输途中就被摘取器官,或者在抵达目的地后被送上手术台。十一年间,他经手运输的儿童超过六十名。】
【罪恶值:22000点】
林默继续往下翻。
不止是钟卫国这一条线。幽灵标出的信息显示,像“阳光家园”这样的福利院,在光城及周边地区至少还有三家。
每家都有自己的“供货渠道”,都有自己的“合作伙伴”。
它们组成了一个隐秘的网络——以慈善为名,以儿童为货,以器官为最终商品。
林默退出档案,调出幽灵的追踪界面。
光城方向的实时地图上,代表着罪恶值的猩红光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最亮的那几个,集中在“阳光家园”福利院及周边的几栋建筑里。
其中一个是钟卫国的办公室。
另一个是葛志强的仓库。
还有一个——是他之前没注意到的新目标。
林默点开。
【目标:陈学礼】
【身份:光城“安康医院”副院长】
【表面业务:医院管理,外科手术】
【实际业务:在安康医院地下二层设有隐秘手术室,专门用于器官摘取。钟卫国送来的孩子,有相当一部分是在这里“处理”的。陈学礼亲自操刀,每摘取一个器官收取五万至十万不等。此外,他还利用医院太平间的冷藏设备,临时储存摘取的器官,等待买家上门取货。】
【罪恶值:31000点】
林默关闭界面。
光城的这个网络,比康明远的安宁医院更隐蔽、更系统化。
康明远是在医院内部搞器官买卖,“货源”主要来自病患和流浪人员。
而钟卫国这些人,直接把手伸向了最脆弱、最无助的群体——福利院里的孩子。
这些孩子没有父母替他们出头,没有家庭替他们维权。
消失了,就是“被领养了”。
死了,就是“因病去世”。
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林默的意识穿过地图,落在光城上空。
——————
光城在龙城西北方向,距离约一百二十公里。
和龙城相比,光城小得多,经济也落后得多。
城市被一条河分成南北两半,北边是老城区,南边是开发区。
“阳光家园”福利院在老城区东边,占地不大,一栋四层的旧楼,带一个小院子。
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院子里有个滑梯和几个秋千,看起来和普通的福利院没什么区别。
此刻是深夜十一点。
福利院大楼里大部分的灯已经熄了,只有二楼最东边的房间还亮着灯。
那是钟卫国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