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荣用这些钱,把娱乐城装修得更加奢华,打通了更多上层关系,拿到了更多合法牌照。
他成了龙城娱乐协会的理事,经常出现在慈善酒会和财经杂志上。
阳光下的身份,是暗处生意最好的保护色。
他逐渐习惯,甚至享受这种双面生活。
白天,他是衣着光鲜的陈总,谈论着行业发展和企业文化。
夜晚,他是地下三层的掌控者,决定着那些“货物”的命运。
他最喜欢的一件事,是亲自验收“货物”的最终状态。
在“货物”被送走前,他会让手下将其唤醒片刻——用温和的唤醒剂,确保其意识清醒,但身体无法动弹。
他会走进那间惨白的房间,站在金属台边,俯视着那双充满恐惧、不解、最终化为绝望的眼睛。
他会轻声说:“你的债,还清了。你的身体,会去帮助更有价值的人。这是你的福气。”
然后,在手下的操作中,看着生命监测仪上的曲线,从规律的波动,变成一条直线。
这个过程,让他有一种近乎神祇的操控感。
操控生命,定义价值,决定归宿。
而这一切,都换成了他账户里不断增长的数字,变成了他手腕上价值百万的名表,变成了他儿子在贵族学校的学费。
公平吗?
很公平。
那些沦为“货物”的人,要么是管不住自己的赌徒、瘾君子,要么是愚蠢到相信高薪诱饵的乡下人,要么是得罪了不该得罪人的倒霉蛋。
他们的命,本就不值钱。
能被他“加工”一下,换来一笔可观的收入,为更有价值的人延续生命,这是他们存在过的最大意义。
陈锦荣放下酒杯,关掉投影。
他看了眼墙上的欧式挂钟,凌晨一点。
该去地下三层巡视了。
今晚有一单新“业务”,一个欠了巨额赌债的小老板,被判定为“优质角膜及肾脏供体”。
刚刚送来,正在进行预处理。
他需要亲自去看看“货物”的初始状态,确保后续流程万无一失。
陈锦荣起身,脱下睡袍,换上熨烫平整的衬衫和西装外套。
镜子里的他,一丝不苟,神情平静。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拉开办公室侧面的一个隐藏式书架。
书架后是一道厚重的金属门,需要指纹和密码才能开启。
门后是专用电梯,直通地下三层。
电梯下行,轻微的超重感。
陈锦荣闭上眼睛,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这单生意的细节。
角膜保存时间短,必须优先处理。
肾脏可以稍晚,但也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摘取和低温灌注……
“叮。”
电梯到达。
门打开,是一条铺着白色地胶的走廊,灯光冷白,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走廊尽头又是一道门,门口站着他的保镖兼助手阿豪。
“荣哥。”阿豪点头。
“情况怎么样?”陈锦荣问。
“刚做完初步麻醉和体征稳定。李医生在里面做深度评估。”阿豪汇报,“‘货物’是男性,四十五岁,有轻度脂肪肝,但不影响肾脏质量。角膜清澈,符合要求。”
陈锦荣点点头,推门进入。
门内是一个缓冲间,需要更换无菌服。
他熟练地操作,穿上蓝色无菌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第二道门打开,真正的“处置室”呈现在眼前。
房间中央是那张熟悉的金属台。
台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中年男人,身上连着各种管线,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一个戴着口罩和手术帽的男人——李医生,正弯腰检查男人的瞳孔。
旁边站着另外两个助手,随时待命。
“荣哥。”李医生抬头,眼神透过护目镜看过来。
“继续。”陈锦荣走到金属台边,低头打量。
男人闭着眼,麻醉状态下的面部肌肉松弛,看起来就像睡着了。
胸口随着呼吸机的作用规律起伏。
陈锦荣的目光滑过男人的身体,像是在检查一件即将入库的商品。
皮肤还算紧致,没有明显疤痕。腹部因脂肪肝稍有隆起,但问题不大。
“脂肪肝情况?”他问。
“B超显示轻度,不影响肾功。摘取前可以做一次快速灌注清洗。”李医生回答。
“角膜呢?”
“角膜状态很好,预计保存期能达到七天以上。”
陈锦荣满意地嗯了一声。
“按原计划进行。角膜摘取安排在凌晨三点,肾脏在凌晨五点。储存方案照旧。客户那边,早上八点来提货。”
“明白。”
陈锦荣又站了几秒,才转身离开。
回到缓冲间,他脱掉无菌服,仔细洗手。
水流哗哗,冲刷着他修长的手指。
这双手,从未直接沾染血腥。
但它签署的每一份“服务协议”,它点过的每一笔转账,都连着地下三层那些无声消逝的生命。
陈锦荣擦干手,走出缓冲间。
阿豪还等在门口。
“荣哥,VIP3号房的那位客人,想见您。”阿豪低声说。
“现在?”
“是。他说有笔新生意想谈,金额很大。”
陈锦荣挑了挑眉。
VIP3号房是他用来接待最重要客户的包厢,此刻在里面的是一个大公司的财务总监,姓周。
之前通过他这里洗过不少钱,算是老客户。
“好,我上去。”
他重新走进电梯,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上升时,他微微皱眉。
周总监这么晚急着见他,恐怕不是小事。
要么是资金量巨大,要么是需求特殊。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更高的利润,以及……更高的风险。
但他喜欢风险。
风险与利润,从来都是双生子。
————
黑石监狱。
林默的意识锁定那个深红光点。
陈锦荣。
罪恶值8800点。
十年前,第一次以六十万价格“保管”一个活体供体,开启了他的血腥“服务”生涯。
第一次恶行,源于对暴利的渴望和对他人生命的彻底物化。
他将活生生的人视为可拆解的“货物”,将医疗设备和技术变成掠夺生命的工具,在霓虹灯下建造了一座现代化的人体零件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