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忌被徐增义给弯道超车了。
这个放话三个月打败四十万朝廷军的男人,他展露峥嵘锋芒的第一时间,先伤了陈无忌。
大家都在一湾浅水里钓鱼,结果,前期没有任何收获的他,后面钓上来的竟然全都是超过巴掌大小的鱼,反观陈无忌这个前期优势非常充足的,来来回回全是那种手指长短,手指粗细,咬一口都害怕塞了牙缝的小卡拉米,后面更是干脆接连空杆。
看着徐增义接连甩杆,随手抓上来的任何一条都能抵过他之前钓的所有鱼,陈无忌破防了。
“没劲,这事太没意思,回了!”陈无忌收杆走人。
这活今日已经不再适合他了。
再钓下去,钓上来的大概只有他的心态。
徐增义劝道:“主公,再钓会儿吧,这鱼情刚刚好起来。”
陈无忌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那是你的鱼情好了,不是我。”
这样的亏他已经吃过一次了,不想再继续第二次了。
再坚持一下,脸肯定被打的更响亮。
对于自己这有些特殊的体质,陈无忌现在多少也算是有点儿明悟了。
就像打猎。
他在神仙岭哪怕是稀里糊涂的逛一逛,也多多少少能弄一些收获,可在其他的地方,那运气糟糕到狗见了都得摇头,根本不像是一个正经猎人应该有的水准。
徐增义打了个哈哈,“主公慢走,我再钓会儿。 ”
陈无忌盯着水面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钓鱼和打猎这两件事,让他忽然间有一种对应上了命运的错觉。
这个想法很扯淡,可感觉非常精确。
回到镇上,陈无忌顺道去玉娘酒楼的工地上看了看。
十几个汉子正在卖力地架着柱子。
地基在前几日就已经打好了,用的都是需要好几人才能抬起来的巨石,接驾嘴物产匮乏,但石头却不缺,不管是上山还是下沟都能找到中意的石头。
木结构的房子,最难的就是现在正在立的框架,搞定这一步,剩下的就是一些精细活了。
霍三娘和薛红豆打着油纸伞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正埋头写写画画。
两人做的过于专注,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陈无忌的到来。
还是那些工人停下手里边的活,匆忙冲陈无忌行礼,两人才猛然惊觉。
“忙你们的吧,不必多礼。”陈无忌冲那些工人点了点头,走向了霍三娘她们那边。
“三娘,这是忙什么呢?”
霍三娘有点儿不太好意思,“我和红豆在商量酒楼里面应该怎么布置,先简单画个草图。我想给这家酒楼多准备一些客房,接驾嘴现在只有一家在建的客栈,我们可以把客房也带上。”
“夫君打算在接驾嘴开设互市,这里往后定然会热闹起来,生意应该不会太差。”
说话的时候,她悄悄将手中的草图藏到了身后。
陈无忌探手,将霍三娘的手从后面拽了出来,“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脸皮这么薄,我看看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哎呀,你别,太丑了!”霍三娘耳朵尖泛着桃红,轻轻跺了跺脚。
不过,她还是没能阻止陈无忌的动作。
“给我看看又不丢脸。”陈无忌笑道。
霍三娘轻轻哼唧一声,神色害羞又忐忑。
也不知是日子好了,还是因为陈无忌晚上的功劳,总之如今的霍三娘越长越嫩了。
脸蛋粉嫩的好像一掐就能掐出水来,神态和身姿却又带着少妇的媚态。
这样的女人,在陈无忌的眼中是最为勾人的。
远比清纯可爱的少女更具杀伤力。
陈无忌把霍三娘和薛红豆画的东西看了看,“很好啊,你们两个干嘛不好意思?”
“丑媳妇上不了台面嘛……”霍三娘嘴角勾着浅笑,轻声嘀咕了一句。
“你们两个都管了好几家酒楼了,还害羞呢。”陈无忌淡笑。
“图画的确实不错,不过,我有个建议,如果要加客房,这地方有些小了,还得再建两座楼。”
“酒楼里往日卖的什么样,你们是最为清楚的,只是吃饭这一座楼就够呛,更别说客房了。”
玉娘酒楼的生意,根本都不需要去怀疑什么。
前面的经验已经非常充足了。
炒菜在这个时代,是一个非常时兴的东西,只要吃过一回的人,几乎就没有不被它所折服的。
这对于其他的酒楼而言,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炒菜一出,不管再怎么好吃的羹立马就沦为了配菜。
这不是陈无忌有多么牛逼,而是人的饮食口味使然。
就像铁锅和纸必然会取代笨拙的釜和竹简一样的道理。
这算是历史的进程。
“我担心,其他地方的人会不习惯吃我们的炒菜。”霍三娘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就像羌人,他们吃的东西和我们就完全不一样,这些人不一定会喜欢我们的东西。”
“在接驾嘴开酒楼,做的不仅仅是大禹百姓的生意,以后更多的或许会是外面的商队。”
陈无忌恍然,“原来你是担心炒菜会卖的不好?”
霍三娘和薛红豆一前一后都点了点头。
这一点上,她们两个看样子早已达成了一致的看法。
陈无忌摇头,“放心,他们会喜欢的,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论吃东西,我们周边这些邻居还没有哪一个是能比得上我们大禹人的,炒菜更是一个非常新的种类,他们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夫君,这会不会太绝对了?”薛红豆小声说道。
这姑娘虽然早已走出了心理创伤,但依旧是个闷闷的性子。
很多时候她宁愿做,也不愿意张口多说一句话。
就像床笫之间,被秦斩红、沈幼薇,外加后来的肖玉姬这三个魔丸一顿调教,薛红豆现在在床榻之间表现的相当之灵活。大多时候闷着头话不说,可等陈无忌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家已经开始摇了。
“确实有些绝对,但这是必然的。”陈无忌自信说道。
“我们应当吸取前面几家酒楼的经验,之前的几家酒楼里,有他国商队来过吗?”
薛红豆点头,“很多。”
“你看,这不就可以了,他们都来过了,你们还担心什么?”陈无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