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是搬出去了。以后这侯府的事情,就和咱们无关了。”
小香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满是欢喜:
“是啊小姐,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人在府里害咱们了。一想到以后的日子日日舒坦,真是高兴得简直要笑出声来!”
看着小香这副雀跃的模样,易知玉忍不住打趣道:
“这么高兴?早知我就应该早些就安排搬出去了。”
顿了顿,她又收敛了笑意,语气恢复了几分正经:
“好了,家里还有好些东西要整理,咱们快回去吧。”
“是,小姐。”
小香脆声应道,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此时,张氏的院子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沈明睿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手里的拳头握得死死的,指节泛白,骨节咯咯作响。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易知玉消失的方向,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他才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刀般落在张氏身上。
他伸出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母亲,将折子给我。”
张氏此时脸色已经是十分的慌乱,眼神飘忽不定。
见沈明睿找自己要折子,她眼珠子疯狂地转了一会儿,强撑着镇定说道:
“都说了要先去祠堂焚香供奉些日子才能打开的,你这么急做什么?”
沈明睿眼神更加冷冽,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他死死盯着张氏,一字一句道:
“我再说一遍,把折子给我。”
张氏见状心慌得更加厉害,可神色却硬撑出一副质问的模样,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好好的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都同你说清楚了不能立刻看的吗?你刚刚不也是同意了,怎的现在突然又要看!”
说着她又说道,
“难不成你因为易知玉几句话就搞的怀疑你母亲我不成?她城府极深,分明就是在挑唆你我的关系!她就是怕我将折子供奉好了让你仕途太顺会超过那沈云舟,才故意说这些话来激你看折子的啊!你可不能上她的当!”
沈明睿却丝毫听不进去张氏的话,手继续伸着,纹丝不动,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耐心:
“我最后说一遍,将折子给我。”
张氏却下意识地捂住了放折子的地方,身子微微后退,丝毫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明睿!你不能被那个易知玉忽悠的啊!”
沈明睿耐心耗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几步上前,伸手就要抢夺张氏身上的折子。
张氏见沈明睿这般,慌乱地后退了几步,却还是被沈明睿给拉住了。
两人就这么在院子里拉扯了起来,场面一度混乱。
“将折子给我!我现在就要看!”
沈明睿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竟然连母亲的话都不听了!你快放开我!”
张氏拼命护着腰间,声音又急又尖。
“你这是做什么!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张氏一边挣扎一边斥责,可沈明睿却是丝毫听不进去,他拉着张氏的手死死不放,直接上手将张氏别在腰间的折子给抢了过来。
张氏见折子就这么被抢走,连忙上手去抓,两人拉着折子就这么拉扯了起来,谁也不肯松手。
“你放手!”
张氏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不放!我说现在不能看就是不能看!”
张氏死死攥着折子的一角。
“你放手!”
“不放!”
见张氏抓着死死不放,沈明睿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光芒,手里的力道一下子加重了几分,猛地一扯,一把将那个折子给夺了过来。
而张氏也因为力道的缘故,手里一空,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朝后摔了下去。
“哎哟——”一声惨叫,张氏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沈明睿看到张氏摔倒,并未上前去扶,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立刻将目光转向了手里的折子。
他盯着那封折子,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然后缓缓将折子打了开来。
在看到折子上赫然写着的“改立沈府长子沈明远为侯府世子”几个字时,沈明睿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阴沉下来,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拿着折子的手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几分,呼吸也愈发不顺畅,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被人狠狠攥住了心脏。
摔在地上的张氏看到沈明睿已经将折子打开,立刻停止了叫唤,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是在拼命想着该如何解释。
片刻之后,沈明睿冰冷的声音响起,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折子的内容上,没有看张氏一眼,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失望: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张氏心中更加慌乱,她立刻爬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珠子转得更快,然后强撑着镇定开口道:
“母亲,母亲这也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
沈明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轻轻收起展开的折子,拿在手里,垂下手来,一字一句道,
“你把我的世子之位,就这么给了那个沈明远,你说这是为我好?”
说着他一脸讽刺地看向张氏,目光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对上沈明睿的眼神,张氏心中更慌,她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沈明睿的衣袖,急切地说道:
“我这样做也是有我的打算的呀!你读书一向都好,就算没有世子之位,想来自己考取功名也是十分容易的。到时候你入仕做官,你大哥当这世子,你们两兄弟强强联手,岂不是更能壮大我沈府?”
“那沈云舟哪怕再厉害,他也不过就是一个人,可你们却是兄弟两人,那时定能将那沈云舟狠狠踩在脚下的呀!母亲此番就是为了你们的未来着想的啊。”
话刚说完,沈明睿却狠狠将她的手甩开,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