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刘老师的婆婆,就是这个有心人。
几年以前江温洛他们刚离开珍珠岛,刘老师的婆婆就试图想要联系老家的人。
刘老师夫妻俩认为她这是在胡闹,根本不帮她。
不过这也难不倒刘老师的婆婆,既然儿子媳妇不帮忙写信,刘老师的婆婆就找人。
当然这种事情只能秘密进行,不然要是让刘老师夫妻俩知道了,两人又得说她。
在精挑细选一番,刘老师的婆婆瞄准了一个比较文静的男娃子。
她把好不容易攒下的两颗糖给了对方,要求对方替她给老姐妹写一封信。
为了取信于对方,刘老师的婆婆还像模像样的哭诉了一番,那个男娃子当即不要那两颗糖果。
可刘老师的婆婆坚持给,说这是在公平交易,她这人不占任何人的便宜。
于是这一封信,就千里迢迢地寄回了刘老师婆婆的老家,到了她妹子的手里。
她妹子在接到消息以后,想也不想的同意了这个忙,因为刘老师的婆婆说是到时候,会把好处分她三分之一。
可人家堂堂女将军,用日理万机来形容也不为过,哪能年年都回家。
刘老师婆婆的妹子在那等啊等啊,而久久得不到回应的刘老师婆婆,最后等得不耐烦,就又写信去给妹子。
而刘老师婆婆的妹子在接到信以后,就去找妯娌问人什么时候回来。
结果那妯娌以为刘老师婆婆的妹子是想占便宜,对着她冷嘲热讽一番,为此刘老师婆婆的妹子还和妯娌吵了一架。
再之后,刘老师婆婆的妹子就想着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本来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被妯娌这么一顿怼,她就偏要和对方搭上关系。
于是她直接找去了女将军的家,话都还没开口问,人家就以为她是来打秋风的。
无论刘老师婆婆的妹子怎么打听,都没打听到这位女将军的住址。
这就没办法了,刘老师婆婆的妹子毕竟也是个普通人,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镇上。
如今她也没辙了,就回信给刘老师的婆婆说是没办法,只能靠等。
这一等就直到今年年初,刘老师婆婆的妹子在看到她那妯娌到处炫耀的时候,就知道苦等已久的机会来了。
在大家结伴要去看女将军时,刘老师婆婆的妹子也悄悄的跟过去。
反正当时场面非常热闹,刘老师婆婆的妹子混在其中,倒也不会过于显眼。
她安静的听着,并没有主动去搭讪,因为之前的经验告诉她,这些王家人可不想被牛皮糖给粘上。
就这样,刘老师婆婆的妹子卧薪尝胆了许久,终于打听到了想要的消息。
她当即回家让孙子写信,把具体地址告诉了刘老师的婆婆。
在接收到妹子的信件以后,刘老师的婆婆激动万分,她开始筹谋给那个地址写信。
找的又是之前的那个男娃子,等信寄出去以后,刘老师的婆婆就盼啊盼。
然后那信就跟石沉大海了一样,根本没有接收到任何回信。
后来刘老师的婆婆就放弃了等待,活了一大把年纪,这世间的人性她都看得透透的。
人家不回信,很明显就是不当回事。
为此刘老师的婆婆有点惋惜,可也没办法,是她高估了人家女将军。
唯一可惜的就是,她浪费的那些邮票钱。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某天刘老师的婆婆在沙滩上捡海螺,就看到了慌里慌张跑来的儿子。
她当时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心里吓得要死,在听儿子说有大领导要找她以后,刘老师的婆婆抖如筛糠。
她不停的回想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好像也没有什么出格的。
儿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母子两人都忧心忡忡的来到政治部。
在听说是有首都的领导,打电话过来要找她以后,刘老师的婆婆立马福临心至。
这是那封石沉大海的信,有了音信。
刘老师的婆婆很快被这个喜悦给冲昏了头脑,她不停地搓着手,等着电话赶紧响起来。
她儿子见亲娘这么高兴,赶紧追问是什么事,事情都到了这地步,刘老师的婆婆也就没想再隐瞒,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
她儿子听完以后,并没有刘老师婆婆那般高兴,这世界上人那么多,总有几个长得相像。
他是真没想到,老娘竟然不声不响干了这般大事。
要是早知道的话,他绝对会阻止,不让她乱来。
不得不说,刘老师的婆婆非常了解这个儿子,知道事情要是被他知道,绝对没有可行性。
在漫长的等待当中,电话终于响了。
政委先接了起来,确定了对方身份以后,他就把电话递给了刘老师的婆婆。
而刘老师的婆婆第一次使用电话,还感觉非常的稀奇。
她生怕对方听不见,声音贼大的问候着对方,就拉起了家常。
后来还是她儿子看不下去了,上前拽了她一把,示意她说正经事。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地步,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如今眼下只能让自家老娘少说话。
刘老师的婆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电话对面的人,开始详细的询问起来,刘老师的婆婆就开始夸起了江温洛两姐妹,把两人说得天上有地下无。
之后她又把自己打听来的一些,有关黎军长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并且她还把自己偷看儿媳妇信件的事说了,还报出了江温洛他们家的具体地址。
她儿子听着老娘在那巴拉巴拉的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家老娘的准备竟然做得这般足。
连军长的私事,她都敢去打听。
这通电话打了很久,对面的人越问越多,刘老师的婆婆就越说越兴奋。
她感觉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到时候要是王家找回这门亲戚,她也算是一大功臣,得个大红包不过分吧?
反正刘老师的婆婆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挂掉电话以后,她还有点意犹未尽的咂吧了一下嘴。
正想扭头跟儿子表个功,结果就见儿子那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刘老师的婆婆当即知道不好。
这么大把年纪,她也不想听儿子念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直接溜了,根本不管儿子在身后如何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