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赐端坐在主位上,深邃如渊的黑瞳不着痕迹地扫过面前这六个娇滴滴的女子。
神识微微一探,几人的修为便尽收眼底。
其中,大夫人沈玉霜的修为最高,乃是金刚境大圆满的境界。
虽然距离通幽境只差临门一脚,但卡在这个瓶颈,若是没有大机缘,也很难再有精进。
二夫人美玉和三夫人萍儿,皆是金刚境中期。
至于后面那三个年纪稍轻的翠儿、秋棠、语柔,身上的灵力波动更是微弱得可怜,只有区区蜕凡境的修为。
这几个妇人的修为,若是放在下界,倒也勉强算得上是一方高手了。
但在小罗天界,在这强者如云的无水之地,甚至连不入流都算不上,只能算是最底层的蝼蚁。
没有雷劫境的姚家老爷庇护,她们这群人,就像是群狼环伺下的一群小绵羊,随时都会被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叶天赐收回神识,将手中的青瓷茶盏轻轻放回手边的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
他看着这满屋子的莺莺燕燕,淡淡笑道:“姚家主可真是好福气。”
听到这话,沈玉霜那张成熟美艳的脸庞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娇羞的红晕。
她掩着嘴,水汪汪的眸子流转着媚态,娇嗔道:“让叶家主见笑了。”
叶天赐目光平静,继续问道:“除你们几个妇人之外,姚家还有什么人?姚家主离去之前,可曾留有子嗣?”
这句话一出,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沈玉霜脸上的媚笑僵住了,眼眶瞬间泛红。
“回叶家主......”
她拿出一块丝帕,轻轻沾了沾眼角,娇滴滴地哭诉起来,
“老爷走得早,这辈子一心扑在修炼上,连一个子嗣都没有留下。这偌大的姚家,就只剩下我们几个苦命的妇人相依为命了......”
她这一哭,就像是打开了泪水的闸门。
身后的五个女子也是纷纷低头,用丝帕捂着脸,嘤嘤啜泣起来。
一时间,这宽敞的大厅内,满是女子的哀怨啼哭声,听得人心生怜悯。
红烟站在一旁,看着这几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眼中也闪过一抹不忍。
她上前两步,从袖中拿出锦帕递给大夫人,轻声劝慰道:“几位夫人莫要太过伤心,逝者已矣,还需保重身子。”
叶天赐靠在椅背上,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他淡淡开口,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姚家主英年早逝,膝下无子,的确是一大憾事。”
“留下你们几个妇道人家,要打点这么大一个家族产业,也的确是辛苦你们了。”
这句看似平淡的安慰,却像是戳中了几个妇人心中最柔软的委屈。
“叶家主......您不知道我们姐妹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玉霜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啼哭着往前走了两步,双膝一软,直接扑倒在了叶天赐的面前。
“老爷亡世,这幻海城里那些豺狼虎豹早就对我们姚家虎视眈眈了!”
“奴家几个修为不济,连自保都成问题。为了保全姚家这点家业,保住我们姐妹几个的清白,我们只能忍气吞声,秘不发丧......
每天都活得战战兢兢,生怕哪天老爷不在的消息彻底走漏,我们姚家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沈玉霜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的俏脸上写满了无助与恳求。
“幸亏......幸亏叶家主您来了!我们姚家这几个妇道人家,如今是走投无路,只能仰仗官人您了!”
说完,她直接俯下身去,重重地在叶天赐脚边磕了一个响头。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沈玉霜那件本就修身的淡紫色长裙衣领微微敞开。
叶天赐只觉得一阵成熟少妇独有的香软气息迎面扑来,低头看去,恰好能看见那深不可测的雪白沟壑。
场面一时间变得异常暧昧。
叶天赐眉头微挑,他自然看出了这女人是有意为之。
不过他倒也没有揭穿,急忙伸出双手,抓着沈玉霜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大夫人快免礼,叶某既然答应庇护姚家,自当竭尽全力。只要有我在,这幻海城,便无人敢动你们一根头发。”
听到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沈玉霜这才止住了哭泣。
她顺势借着叶天赐搀扶的力道站起身来,身子却还有意无意地往叶天赐身上靠了靠,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感激与崇拜。
在前厅又简单说了几句话,安抚好其他几个女子后,叶天赐跟随沈玉霜单独来到姚家祠堂。
这祠堂建得十分宏伟,是用千年檀木搭建而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木香。
只不过,祠堂内外都显得有些冷清,只有几个老仆在默默地打扫着落叶。
叶天赐走进祠堂,目光落在了供桌正中央那块用黑玉雕刻而成的灵位上。
上面写着:姚家第七代家主姚震天之灵位。
沈玉霜走上前,点燃了三炷香,恭敬地递到叶天赐手中。
叶天赐接过线香,给祠堂供奉的排位上了三炷香,转过身,看着站在一旁神色黯然的沈玉霜,直截了当地问道:
“大夫人,现在没有旁人,你且如实告诉我。姚家主的仇家,都有谁?”
沈玉霜闻言,娇躯微微一颤,眼神闪躲了一下。
她咬了咬红唇,低声说道:“叶家主......我家老爷是雷劫境修士,生前性情......性情有些霸道。在世之时招惹了不少仇家。”
“如今老爷三年不归,这幻海城内的几个豪强、世家,全都盯上了我们姚家这块肥肉,步步紧逼,蚕食产业。”
“眼下更是愈发放肆,还将主意打到我们几个妇人身上,若是老爷辞世的消息传出去,那姚家,恐怕连一天都撑不过了!”
沈玉霜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怒。
叶天赐微微点头,这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一个拥有庞大资源却没有强者坐镇的家族,就像是抱着金砖过闹市的孩童,不被抢才怪。
“姚家家主既已不在,夫人为何不就此离去?”
叶天赐看着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以你们的修为,虽然在无水之地不算什么,但若是去一些偏远的凡人城池,隐姓埋名,倒也能安稳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