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激烈搏斗,首领负隅仍顽抗
就在这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瞬间,那首领喉咙里猛地滚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像被点燃的干柴,猛然从地上弹起!他背靠着的烂木梁“咔”地一声断裂,碎木飞溅,他人已借力蹬地翻滚,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直扑阿箬下盘而来——腰间短刃寒光一闪,贴着地面横扫而出!
阿箬根本没料到这人还能爆发出这种速度,脚伤一滞,仓促跳闪,落地时腿一软差点跪倒。她咬牙就地一滚,破旧的衣角擦过刀锋,“刺啦”一声裂开半截袖子。但她没空心疼布料,顺势甩出袖中藏着的碎石,“啪”地砸在首领手腕上,力道不大,却让他刀势一偏,没能连击。
就在这一瞬,萧景珩动了。
他折扇合拢如棍,一步踏前,不攻人,先点穴——直取首领右肩井!这一招又准又狠,逼得首领不得不收刀后仰,硬生生中断攻势。可这家伙也是老江湖,身子后仰的同时左腿猛地扫出,带起一片尘土,逼得萧景珩眯眼侧身。
“好家伙,投降的话刚说完就动手,你这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萧景珩冷笑,扇骨轻点地面,脚步一滑,再度逼近。
阿箬也爬了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膝盖,啐了一口:“早知道刚才就不留情,直接拿烧鸡骨头砸你脑袋!”
首领不答话,眼神凶狠得像饿了三天的野狗,短刃在手里转了个圈,摆出个极低的架势,刀尖朝前,双腿微曲,竟是要以一敌二、死战到底的架势。
三人再度对峙,风卷着灰打在脸上,谁都没眨眼。
下一秒,首领突然冲向断墙残垣,借着坍塌的土堆跃上半高处,居高临下一刀劈下!刀风呼啸,直取萧景珩头顶。萧景珩举扇格挡,“铛”地一声脆响,扇骨震得发麻,虎口当场裂开,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操!”他低骂一声,退半步甩了甩手,扇子差点脱手。
阿箬见状立马绕到侧翼,抓起一把沙土就往首领脸上扬。首领偏头躲过大半,但眼角还是沾了点,本能闭眼一瞬——就是这一瞬,萧景珩欺身而上,左手成掌猛拍其肘关节,咔哒一声闷响,首领整条右臂顿时一软,刀差点脱手。
“想跑?”阿箬从斜角扑出,伸手就去抓刀柄,指尖都碰到皮革了,结果首领猛地拧身甩臂,力道大得惊人,硬是挣脱钳制,反手一刀逼退她两步。
尘土飞扬,三人喘得像拉风箱,可谁都没停下。
首领越打越疯,伤口渗血反倒激出了凶性,挥刀不再讲究章法,全是搏命招式——砍、劈、撩、刺,刀刀不留余地。他利用断墙来回腾挪,忽进忽退,几次险些突破包围圈,逼得萧景珩只能游斗周旋,不敢贸然贴脸。
“这老东西真是属驴的,抽一鞭子还能尥蹶子!”萧景珩边闪边骂,扇子舞得密不透风,可虎口裂口越来越大,血糊了半把扇骨。
阿箬绕到他背后,压低声音:“哥,咱不能耗了,再打下去我腿先废。”
萧景珩点头:“我知道,他撑不了多久,真气早断了,现在全靠一股狠劲吊着。咱们……轮着上。”
话音未落,首领又是一声暴喝,冲下土堆直扑阿箬!阿箬这次不闪不避,反而往后踉跄一倒,看似摔倒,实则暗扣一把混着铁砂的碎石,趁他扑近时猛地扬出!
首领本能闭眼后撤,动作迟滞刹那,萧景珩抓住机会疾步切入中线,折扇横档其刀路,封锁反击空间。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诱敌,一个突袭,节奏分明。
“你俩……合起伙来阴我!”首领怒吼,刀锋横扫逼退萧景珩,转身一脚踹向阿箬胸口。阿箬翻身滚开,背撞上一块大石,疼得龇牙咧嘴,可嘴里还不饶人:“谁让你先骗我们说要投降?耍赖的是你不是我!”
萧景珩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行了,别跟他废话,早点结束早点吃肉。”
两人不再分散,改为合围压迫。一人主攻吸引注意,一人伺机干扰,轮番上阵,像两把钝刀慢慢磨刀刃。他们一步步压缩首领活动范围,逼着他退进越来越小的圈子,最后只剩三步见方的地界,转身都困难。
首领喘得像破风箱,满脸血污,短刃还在手里攥得死紧,可手臂已经开始抖。他瞪着两人,眼里凶光未灭,却多了几分绝望。
“你们……赢不了……”他嘶哑着嗓子,“就算杀了我,还有别人……还会有人……继续……”
“得了吧,”阿箬翻白眼,“临死前还搞口号宣传?你当自己是街头卖艺喊麦的?”
萧景珩没接话,只盯着他手里的刀,低声对阿箬说:“等他下一招劈空,你从左边抄底,我去夺手。”
阿箬点头,悄悄挪步。
首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狞笑一声,猛地挥刀横斩,刀风扫起尘浪!萧景珩侧身闪过,正要欺近,却见阿箬没按计划从左侧包抄,而是突然往前一扑,整个人摔在地上,像是体力不支失控跌倒。
首领愣了一瞬,下意识低头看她,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阿箬右手猛地扬起,一把掺了石灰粉的沙土直扑他脸!
“我摔是假的,打你是真的!”她尖叫着,泥灰漫天飞舞。
首领惨叫一声,本能捂脸后退,脚下绊到碎石,身形一晃。萧景珩哪会错过这机会,折扇插回腰间,双手齐出,直抓他持刀手腕!
可那首领终究是练家子,即便蒙眼也能凭着听风辨位挣脱,猛力一甩,竟又挣开了钳制,踉跄后退两步,仍死死握着刀,刀尖颤巍巍指着前方。
月影移动,风再起。
三人站在原地,像三尊泥塑,谁都没动。
阿箬趴在地上,手撑着地,肩膀一耸一耸地喘,额头上全是汗混着灰结成的泥道子。萧景珩站得笔直,可呼吸沉重,左手一直贴着肋骨,显然是刚才硬接那一脚受了内伤。他的折扇歪在腰带上,扇骨明显弯了一根。
而首领,已经退无可退,背几乎贴上了地窖口的烂木梁。他浑身是伤,气力将竭,眼神却依旧凶狠,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他握刀的手在抖,可没松。
阿箬慢慢爬起来,抹了把脸,咧嘴一笑:“哎哟,还挺能扛啊?我都累趴下了你还能站着,佩服。”
萧景珩缓了口气,往前半步:“两条路,现在变成一条了。”
首领喘着粗气,嘴角扯出个扭曲的笑容:“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他话音未落,手臂猛地一抬,刀锋指向夜空。
风卷着灰,在三人之间打着旋。
阿箬悄悄摸向腰间包袱,手指勾住了那包早已凉透的烧鸡油纸。
萧景珩缓缓抽出折扇,扇面展开,雪白无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首领站在地窖口前,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却仍不肯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