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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清理战场,收获战利品丰

    第643章:清理战场,收获战利品丰

    天边刚透出点青灰,火头已经矮了下去,只剩几处屋梁还在冒烟,黑灰被风卷着打旋儿。萧景珩站在高台边上没动,脚边是昨夜砍断的旗杆,半截埋在土里,像根死掉的骨头。

    底下那群俘虏已经被押到西南角空地,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没人说话。伤员也抬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轻伤的自己走着去包扎点。亲卫过来报了一声:“火压住了,重伤的都送走了。”

    萧景珩嗯了声,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蹭下一层灰混着血的泥。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指甲缝,里面嵌着木刺、炭屑,还有点不知道是谁的血痂。这手要是让京城那些贵妇瞧见,怕是要当场晕过去——都说南陵世子风流倜傥,哪见过这么个灰头土脸的叫花子模样?

    “传令。”他把折扇从腰间抽出来,轻轻一抖,“各队分片,清场。”

    话音落地,鼓声就响了起来,三通短擂,这是战后整备的号令。联合军各部立刻动了起来,步兵开始列队,弓手收弓入匣,轻骑牵马绕场巡视,防着还有漏网的死士藏在废墟里。

    阿箬这时候醒了。

    她是在一副担架上醒的,右腿裹得跟粽子似的,额头上搭了块湿布。睁眼第一句就是:“赢了?”

    守在一旁的老兵咧嘴一笑:“你主子把你从鬼门关拽回来了,还问赢不赢?”

    阿箬哼了声,撑着要坐起来,结果腿一抽,疼得倒吸凉气。老兵赶紧按住她:“别动别动,再裂开可不好包了。”

    “我不躺着。”她甩开手,“战场还没清呢,我得去看看。”

    话是这么说,人还是没起来。她眯着眼往高台方向看,萧景珩正站在那儿指派任务,一边说一边用扇子敲手掌,像个市井里管工头的账房先生。

    她笑了下,小声嘀咕:“装模作样。”

    清理工作很快就铺开了。

    每队划一片区域,翻尸体、搜遗物、收兵器。有人从死人怀里掏出个荷包,哗啦一倒,滚出十几枚碎银子,当场就被旁边兄弟起哄:“发财了发财了!昨儿还说我穷得叮当响!”

    那人也不含糊,抓起一把银子就往天上一撒:“来来来,见者有份!”

    银子落进灰堆里,一群人趴地上捡,笑骂声一片。远处还有人扛着口箱子从烧塌的屋里钻出来,一脚踹开箱盖,里头全是铜钱和几块金锭。他回头吼了一嗓子:“这儿有钱庄祖宗住过吧?发了发了!”

    笑声传得老远。

    但这不是人人都能笑出来的场面。

    东边角落里,两个弟兄正合力抬一具尸体,那是个年轻小子,脸上还带着稚气,胸口插着半截断箭。他们把他轻轻放平,翻他身上找有没有遗物,结果只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娘,我在北岭。”

    一人默默把纸条叠好,塞进自己怀里。另一个蹲下来看了会儿,伸手合上了那小子的眼睛。

    “走吧。”他说,“让他安生。”

    这样的事到处都在发生。

    有人找到了同袍的尸首,跪在地上嚎了一嗓子;有人从敌尸身上扒下件完好的皮甲,试了试大小,顺手就穿上了;还有个老卒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捏着半块干饼,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面,一口没吃。

    萧景珩走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没说话,走过去,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递过去。老卒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谢了,世子。”

    “不用。”萧景珩扫了眼四周,“累了吧?”

    “命还在,就不算累。”老卒咧嘴一笑,牙都黄了,“就是有点饿。”

    萧景珩也笑了:“等清完场,杀两头猪,喝酒。”

    “那敢情好!”老卒一下子来了精神,“我要喝三大碗!”

    他们说话这会儿,阿箬已经被扶着走到了临时堆放点。

    那是用几块门板拼起来的台子,摆在高台下风口的位置。东西一件件往上搬:刀剑、盾牌、箭簇、皮甲、药瓶、干粮袋、铜锁、铁锅……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最显眼的是一个大木箱,四个汉子抬着过来,箱子没锁,盖子开着,里头堆满了金银锞子和几串珍珠项链。有个文书模样的人拿着笔册子记账,一边记一边念:“查收战利品,黄金二十两,白银三百五十两,珠串六条,玉佩四块……”

    阿箬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这么多?”

    “还不止。”一个副队长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把弯刀,“那边柴房底下挖出个地窖,里头全是存货。光粮食就够咱们吃三个月。”

    “那咱们岂不是发财了?”阿箬笑出两个酒窝。

    “你是真不怕累。”萧景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语气带笑,“刚醒就想数钱?”

    “这不是高兴嘛!”阿箬转头看他,“打了胜仗,抢了敌人的家底,谁不乐?”

    萧景珩没接话,只是看着眼前这片忙碌的景象。士兵们一边干活一边吆喝,有人唱起了俚曲,调子荒腔走板,但越唱人越多。火堆旁摆着几口锅,医者在煮姜汤,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粗粝,混乱,满地狼藉。

    可也有笑声,有活气,有实实在在的收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污垢的手,忽然觉得挺踏实。

    这时,一个亲卫跑过来:“世子,西坡发现了三辆粮车,完好无损,里头全是米面和腌肉。”

    “登记入库。”萧景珩点头,“优先分给伤员和炊事队。”

    “是!”

    又过了一会儿,阿箬指着堆放点旁边一堆破布条似的东西:“那是什么?”

    亲卫过去扒拉了一下,拎起来一看,居然是几件绣着暗纹的内袍,料子极好,边角还缀着金线。

    “啧,这群人日子过得不差啊。”阿箬啧啧称奇,“打架归打架,里子还得体面。”

    “江湖门派,讲究排场。”萧景珩接过来看了一眼,随手扔回去,“当柴烧都嫌冒烟。”

    正说着,那边传来一声喊:“找到酒了!整整两大缸!”

    人群顿时炸了锅,十几个汉子围上去,七手八脚掀开缸盖,一股浓香扑鼻而来。

    “好酒!”

    “这可是十年陈的烧春!”

    “先尝一口!”

    “谁敢动?”萧景珩扬声一喝。

    众人立马噤声,缩回手。

    他走过去,看了看酒缸,又看了看那一张张脏兮兮却发亮的脸,缓缓道:“酒有,肉有,饭有。但得先把事办完。谁敢偷懒耍滑,别说我不讲情面。”

    说完,顿了顿,嘴角一翘:“办完了,管够。”

    “好!!!”

    吼声震天。

    太阳终于爬上山头,阳光照在废墟上,映出一片焦黑与尘灰。可就在这一片破败之中,人影穿梭,号子声此起彼伏,锅灶冒烟,伤员低声交谈,孩童般的欢呼时不时炸响。

    阿箬靠在一根断柱边,手里捏着一块捡来的铜牌把玩。萧景珩站她旁边,望着远处正在清点武器的队伍,风吹起他破烂的衣角。

    “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能有这么一天?”阿箬忽然说。

    “哪一天?”

    “打赢一场大仗,然后站在这儿,看着大家笑着收拾战场。”

    萧景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远处,一个士兵抱着一捆缴获的旗帜走过,随手往火堆里一扔。火焰猛地蹿高,烧红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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