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家...竹影刀...诅咒?
天道将麻袋收起,然后蹦到了一块大石头上,又用毛茸茸的触手挠了挠球体。
——崽崽你等吾一下,让吾想想哈。
竹影刀这玩意在胥家出现之前就存在了,这种老物件的具体作用是需要翻老黄历的。
祂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也属实正常。
——嗯。
穆言谛面不改色应付起了神情激动的胥和黎。
“穆族长,您简直神了!”
“汪家这么难搞的存在,您居然给它灭了!!”
“简直是大快人心啊!!!”
“这岂不是意味着我能将动物园开往全国?以展出为由,将族长送到各地玩耍?!”
穆言谛:......
看得出来,胥和黎是把胥和玉当儿子养。
还非常执着将胥和玉的可爱形象展露给外界。
胥和黎搓了搓手:“您吃晚饭了没有?”
“吃了也没关系,我再给您弄一顿丰盛的夜宵吧?”
“还有我前不久酿的竹酒已经可以喝了,您要不要整点?”
穆言谛出言婉拒:“刚吃过晚饭不久,还不饿。”
“那您饿了跟我说哈~”
“一定。”
胥和黎自觉不够,当即打算明日一早通知族里,给穆族长奉上最高规格的待客礼与席面...
特别是在解除他家族长身上的诅咒期间,保准让其在胥家待的开开心心的,没有丁点烦忧。
穆言谛知道短时间内得不到天道的回复,说道:“这竹屋还有休息的地方吗?”
“有。”胥和黎这才注意到了张小蛇:“我家族长那间还空着,不过里头只有一张床,刚好够睡两人。”
“要是穆族长介意的话...我可以将我那间房也让出来,带着我家族长出去竹林将就一晚。”
“不必。”穆言谛说道:“一张床就一张床吧,出门在外,都是男人用不着顾忌那么多。”
张小蛇:!!!
真没想到,出来一趟还有这福利?
万分感谢提议来大熊猫繁育基地的自己...
要不然哪能有和言谛睡同一张床的机会?
“欸好。”胥和黎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我这就去给您铺床。”
就在他准备去找被褥时,张小蛇出言问道:“有洗浴的地方吗?”
胥和黎微微摇头:“竹屋只是我和族长的临时住所,所以并未设立洗浴,但是客人可以在厨房烧水来烫脚洗漱。”
“好。”张小蛇侧头看向穆言谛:“言谛,我去烧水。”
穆言谛颔首:“嗯。”
知了——知了——
清风拂过窗沿,竹影摇曳,蝉鸣瑟瑟。
张小蛇和穆言谛洗漱过后,就这么躺在了同一张床上。
一人精神亢奋,紧张不已。
一人早早闭目养神,神游天外。
张小蛇双手紧抓被沿,因用力过大而导致指尖泛白。
他浅浅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小心翼翼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了穆言谛的面上。
张小蛇松开一只抓着被沿的手,隔空虚描起了他那立体精致的五官,眸中蓄满了认真与专注...
——谛听崽崽,吾想起来了!
——嗯?
——就是那个竹影刀,它原先的主人是蚩尤座下的啮铁。
——哪只?
要知道蚩尤可是有两只啮铁。
其被啮铁坑的事情当时可是在诸神口中传遍了的。
蛇神闲着没事的时候,老爱跟穆言谛分享。
天道对了对毛茸茸的触手,有些心虚道。
——撒娇卖痴的那只。
穆言谛:......
——我就知道。
——蚩尤战败后,那只啮铁自知坏了主人的大计,万般愧疚下,用竹影刀殉主,因着祂是神兽,竹影刀又沾染了祂的鲜血,使得祂的残念附着在刀上,日积月累下便形成了诅咒。
——被刀划伤者,身心皆会变小,身负长生血脉者则会化作血脉兽态,直至意识湮灭?
——对对对,谛听崽崽你怎么知道?
——你说呢?
——唔...想必谛听崽崽已经见识到竹影刀的效果了,不然也不会向吾提。
——嗯,有解除诅咒的方法吗?
——有是有,不过...谛听崽崽你能先告诉吾,是哪个傻蛋中招了吗?吾要是没记错的话,这竹影刀不是一直被啮铁一族束之高阁,只有历代族长交接仪式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吗?
——胥家现任族长,胥和玉。
——那个在你面前藏拙的崽崽?不应该啊...
——是被伪天道控制的胥家大长老暗算的。
——哦哦,那没事了,伪天道留下来的烂摊子可真多。
——说解决办法吧。
——找到那只啮铁的墓,从里头挖一根竹笋出来喂给中咒人就好。
——就这么简单?
——嗯...说简单,也不简单。
——所以?
——那啮铁的墓有些难寻,就算是吾也只能给崽崽你一个大致的范围和一点模糊的线索。
——行。
——胥家族地以北,十万大山遇一寒潭,朝露落地两息,听低吟声传来的方向。
穆言谛与天道结束交谈,睁开眼眸,眼角的余光便注意到了张小蛇的举动。
张小蛇以为是自己的举动吵醒了人,放下手猛地往被窝里缩,盖住了脑袋。
穆言谛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也不拆穿,背过身提醒:“明日一早要进山,别睡太迟。”
张小蛇抿了抿唇,好半晌才从被窝中钻出,应了声:“好。”
临近睡着前,他再度侧过头,伸手轻触了一下那人的发梢...
一夜好梦。
京都第一人民医院。
晨曦透过纱帘,洒落在病床一侧。
张启灵躺在病床上睡颜恬静。
张海侠靠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补眠。
张海客因临时接到了公司助手打来的电话,昨夜就匆匆离去,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黑瞎子则是溜达去了吴叁省的病房,看完其恢复情况,就去了医院食堂。
“叽叽喳喳”的鸟叫自窗外传来。
张启灵紧闭的双眸眼睫微颤,细碎遗失的记忆尽数从封印中涌出,他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蹙起...
不知过了多久。
他睁开眼眸,陡然唤出了那人的名字:“穆言谛!”
张海侠被声音惊醒,抬眸看去就见自家族长猛地从病床上坐起,赶忙从沙发上起身,按了一旁的呼叫铃。
这才快步走到床边查看情况:“族长,您可算是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启灵没有回答,而是环顾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问道:“他呢?”
“玉君?”
“嗯。”
“他带小蛇办事情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张海侠张了张嘴,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呢。
便听张启灵又道:“算了,你直接告诉我他去了哪里,我现在去找他。”
“回族长...”张海侠说道:“玉君没说自己去哪。”
“我们目前也没能寻到他的踪迹。”
张启灵:......
他倏然攥紧了拳头:“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