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军也扒开了最后一个挡路的村民,扑一般的冲到了藏袍男子的面前。
“美人...呼~可算是让我追上你了。”
“差点就错过了。”
世界之大,人海茫茫。
命定之人一旦错过,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何时了。
也可能...
一辈子就只会遇到这么一次。
错过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搞不好还会成为心劫,非死不可解的那种。
是以。
张千军可不敢赌这是第一次,还是最后一次。
藏袍男子疑惑看他,问道:“什么事?”
张千军喘昀了气,抬眼便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眼眸。
天杀的!
我一眼就确定了这是我的毕生所爱!!!
不为别的。
这也太好看了吧!
而且...
他给他的感觉,很纯粹。
善就是善,恶就是恶。
黑白分明,不偏不倚。
这样的存在,他此生只见过两个。
一个是眼前人。
一个...是他的族长张启灵。
足以见得,世间难寻。
藏袍男子读心后的第一反应:张家的?感觉是能和海楼玩到一块的人。
张千军轻咳了一声,颇有些矜持的问道:“美人,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自觉光问对方,不报家门不礼貌,他又补了一句:“我叫张千军万马,你可以叫我张千军、千军、小军军,或者张万马也行。”
藏袍男子抿了抿唇,说道:“穆言谛。”
“穆言谛?”张千军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夸道:“好好听的名字!感觉特别有文化!”
“好像是所言皆真理的意思,我说的没错吧?”
穆言谛微微颔首:“差不多。”
张千军搓了搓手,眨巴了两下眼睛:“那个...虽然咱们才刚见面,但我还是有个不情之请,需要穆美人你帮忙。”
“你说。”穆言谛洗耳恭听。
这是小官那蠢崽的族人,光瞧着心思也不坏,是个好的,便是未来重振张家的助力。
他需要帮助,他自然是能帮就帮的。
张千军垂下脑袋,面颊与耳垂渐染上了几分红晕,未经思索的话脱口而出:“我算出你是我的命定之人,想和你谈个恋爱,试着相处一下...”
“美人你意下如何?”
穆言谛:......
“不如何。”
他说:“我对谈恋爱没兴趣。”
张千军闻言也不意外,毕竟事情就是很突然。
就比如他是那么毫无防备的,就遇见了自己的命定伴侣。
直接一步到位是不可能的,还是得循序渐进的好。
“没兴趣也没事。”他笑着沉吟了片刻,绞尽脑汁说道:“嗯...那我能跟在美人身边吗?”
他解释道:“我是个修道之人,修道最怕的就是有心劫,美人你又是我的命定,若是这辈子只有这一面之缘。”
“我所修的道...怕是再也无法精进大成了。”
张千军此刻还是一个非常有上进心的道士。
他致力于成为道界第一人,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道心不稳。
穆言谛也听得出这小子所说句句属实,想着再过不久小官他们也要追来了,姑且也就同意了他跟在自己身边。
大不了之后再将其丢给小官好了。
张千军以为还得软磨硬泡好一会才能让人松口,没曾想这么容易就得了答复,先是一愣,随即便是大喜:“美人,你可真是一个好人!大好人!”
不想谈恋爱,却不嫌麻烦的让他留在身边,只为了他的道心不受影响。
这还是除了过世的师父外,第一个这么在意他未来的人。
甜滋滋~
比直接吃了一口蜜糖还甜。
“咕~~”
纵使市集喧嚣,穆言谛耳力绝佳,自然也不会错过这声。
他将视线从张千军的面上移到了他的肚子上,说道:“你的肚子饿了。”
张千军尬笑两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响的还怪不合时宜的,让美人你见笑了。”
穆言谛直言:“饿了就吃东西,没什么合不合时宜的。”
“美人言之有理。”
“我马上就去找点东西吃...”张千军眼珠子微转,问道:“美人,这都下午了,你吃东西了没有?”
穆言谛摇头。
他打算等到了目的地,再把干粮饼掏出来填吧一口的。
“那正好。”张千军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这市集上有家婆婆的凉粉做的可好吃了,实打实的南疆本地特色美食,我请美人你吃凉粉吧!”
“这样也方便咱多交流了解一下彼此。”
能增进增进感情那就更好了~
穆言谛又将视线移到了张千军拽住他袖子的手上,思索了两秒,也没拒绝,顺着他的力道就跟着他往凉粉摊走去。
“乌婆婆,我又来了!”
“呀~”凉粉摊摊主乌婆婆刚拌了碗凉粉出来,递给了一个小孩,随即循声看去,也由此注意到穆言谛:“小张还带着朋友来了啊,你这朋友长的还怪俊的嘞。”
“嗯。”
“还是和以前一样多酸多辣?”
“对。”张千军说完,又侧过头询问穆言谛:“美人,你吃得了酸辣吗?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比如折耳根、香菜什么的。”
“可以,我不挑。”穆言谛说道。
“不挑食,这感情好诶~”
“这样美人你就可以将南疆大部分美食都尝个遍了。”
张千军和穆言谛低声叭叭完,扬声道:“乌婆婆,那就来两碗多酸多辣的凉粉。”
“好。”乌婆婆面容慈祥,语调和蔼:“棚外日头晒,小张你带着你的朋友先到棚棚里坐,我一会做好了给你们端过去。”
“嗯好。”张千军说道:“如果婆婆你忙不过来喊我也行的。”
乌婆婆应了一声:“行。”
张千军便带着穆言谛绕过木桌,进了凉棚,来到了一张未曾收拾出来的小木桌前站定。
“美人你站这等我一下。”
没等穆言谛回应,他便松开了他的衣袖,自觉收拾起了桌面,又到垒着木凳的角落处,找了两个干净的小凳子回来,放到了地上。
自己坐一个,又伸手往另一个空凳子上拍了拍:“美人,快坐。”
“嗯。”穆言谛施施然坐下。
“美人,你从藏省那边过来的?”
“不是。”
“那就是川省?”在张千军的印象里,就这两个地方的藏族人多些。
穆言谛说:“也不是。”
“不是藏省,也不是川省...”张千军疑惑:“那是哪?”
“赣省。”这时的穆言谛刚带人剿了汪家驻赣的基地不久,此番也是寻墓图告诉他南疆这边有血尸成型,他才往这边来的。
“赣省...”张千军先是想着那地方好像并非是藏族传统聚居地,随即便反应过来了什么。
美人应该是去赣省那边办事,然后从那边过来的。
是他刚才问的问题不够严谨了,他不应该这么问的。
“所以...美人你老家是哪的?”
“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