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戒指里的残魂猛地一震。
魂虫?
“这只是一道普通的残魂。”红袍继续说道,语速极快:“被寄生之后,魂虫操控着它,不断去吞噬其他的残魂。”
“偶然吞噬了一道原凰残魂,便以吸引更多原凰残魂到来,它吞得越多,实力就越强,伪装得也就越像主魂。”
红袍转过头,冷冷地扫过众人。
“魂虫与晶虫以及你之前提及的螳螂同属虫族,不过这虫子最擅长寄生在神魂中。”
“一旦被它接触,一个危机便潜伏在你的体内,等到它足够强大后便会夺走你的一切!”
“还好你们足够谨慎,并未让其近身。”红袍看着众人,原本森寒的语气逐渐缓和下来。
“做的不错。”
林牧挑了挑眉。
他没急着接话,而是顺着红袍的视线看了过去。
“黑气里面就藏有魂虫。”红袍重新看向剑阵里翻滚的浓郁黑气,声音低沉:“魂虫也是魂体,这种虫子极容易被忽视。”
“它们没有实体,没有温度,甚至连常规的神识扫描都能避开。”
“一不小心,就会被沾上。”
众人顺着红袍的目光看去。
暗红色的剑阵光芒流转,将内部的空间死死压缩。
林牧眯起眼睛,视线穿透那层粘稠的黑气,仔细观察。
隐隐约约间,那团令人作呕的黑气深处,确实有几条极其细小的通明条状魂体在蠕动。
它们就像是水里的透明水蛭,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它们和周围散碎残魂的区别。
“这也太阴了。”
林牧心里暗骂。
难怪刚才那主魂叫得跟虫子一样,原来早就被掏空了。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寄生虫,比晶虫还难缠。
等一下。
林牧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既然这东西靠吞噬其他残魂壮大,而且极其容易沾染,那刚才……
他猛地转头,目光直接锁定了凤玄姬手上的那枚戒指。
凤玄姬被林牧这突如其来的锐利眼神盯得发毛。
但她也不傻,立刻就明白了林牧的意思。
她赶紧摸了摸戒指,将原凰残魂喊了出来。
一道半透明的虚影飘荡在半空中,正是那个脾气温和的原凰残魂。
她此刻的神情还有些发懵,显然还没从刚才那场狂暴的能量洗地中缓过神来。
“前辈,刚才那个假主魂,碰到你了是吧?”林牧盯着她,语气很直接,连弯都懒得绕:“你不会沾上魂虫了吧?”
这事可开不得玩笑。
凤玄姬现在就指望这个随身老奶奶带飞,万一老奶奶变成了虫族孵化器,那凤玄姬岂不是天天抱着个定时炸弹睡觉?
原凰残魂心头一颤,虚幻的身影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她赶紧低头检查自己的魂体,又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一番体内的魂力流转。
“我……我不知道啊。”她睁开眼:“我感觉身上并没有什么问题。”
红袍迈步走了过来,他盯着原凰残魂看了一眼,直接下达了判决。
“魂虫极其狡猾,它们会抓住一切机会,给每一个接触过的生物注入虫卵。”
“刚才你们接触,它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红袍语气笃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道残魂体内,肯定也有虫卵。”
原凰残魂听到这话,差点当场散开。
“有办法弄出来吗?”林牧转头看向红袍。
红袍摇了摇头。
“现在我只能做到将这几只成年的魂虫囚禁在剑阵里。”
红袍指了指那个暗红色的倒扣海碗:“但我做不到将已经寄生在别人体内的魂虫或者虫卵单独击杀掉。”
“它们一旦进入魂体,就会迅速与宿主的神魂本源纠缠在一起。”
“强行动手,只会连同宿主一起摧毁。”
红袍看着林牧,给出了唯一的方案。
“就像剑阵里的这些,如果你们不需要里面的残魂,大可连带残魂一起毁灭掉。”
“连根拔起,自然干干净净。”红袍顿了顿:“若是想要保住残魂……那我目前没有办法。”
林牧摸了摸下巴,陷入思考。
剑阵里那一坨被寄生得千疮百孔的假主魂,死了就死了。
但原凰残魂不能死啊。
这残魂对林牧可是有恩情的。
若非没有它给的涅槃真火,当时对付晶虫恐怕没这么容易。
就在林牧盘算着要不要用点极端手段试试的时候。
阴阳道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爹爹!让我来!”
一声清脆稚嫩的高呼凭空响起。
紧接着,一道绚丽的火光从阴阳道山中猛地窜出。
火光在半空中滴溜溜一转,化作一个小火人。
小火人通体由三色火焰凝聚而成,头顶上还歪歪扭扭地戴着一个青色的小葫芦。
他双手叉腰,悬在半空中,小脸上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我最擅长对付神魂了!”
林牧一听这声音,嘴角就勾了起来。
林律。
这小家伙全身可是三昧真火,天生就是一切邪祟和神魂的克星。
红袍转过头,冷漠的目光落在了林律身上。
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一丝好奇。
他能感觉到这个小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炽热温度,也能察觉到那种不同寻常的火焰法则。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生命形态。
非妖非鬼,非人非魔,反倒像是纯粹的规则本身孕育出了灵智。
不过,好奇归好奇,红袍并不认为这个小家伙能解决眼前的死局。
“这小子连地仙境界都没有。”红袍看着林牧,语气冷淡地提醒:“魂虫与神魂本源交织极深,稍有不慎,就会连同宿主的神魂一起烧成灰烬。”
“你让他出手,和直接毁灭这道残魂没有任何区别。”
红袍收回目光,继续说道:“如果没把握,还是缓缓为妙。”
“玄黄仙域的诸多仙王已经察觉到了虫族的威胁,正在寻找应对的方法。”
“想来很快就能找到万全之策,没必要急于一时。”
等仙王找方法?
林牧心里冷笑。
等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王研究出办法,黄花菜都凉了。
再说了,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身上,从来就不是他林牧的作风。
还没等林牧开口反驳,一直站在旁边的黄袍突然动了。
黄袍几步走到红袍面前,直接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将他往旁边拉了拉。
红袍眉头一皱,正要发作。
黄袍却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本尊没跟你说过吗?在这里别乱说话,看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