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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席间,气氛十分热烈。

    周厂长更是几杯酒下肚后,推心置腹地说道:

    “冬河啊,不瞒你说,经过上次那事,我和老郭是彻底看明白了,也后怕不已。”

    “要不是你,我们俩现在别说坐在这里喝酒,怕是早就……唉!”

    “以后在这地面上,还得多仰仗你啊!有什么需要矿上出人出力的,你一句话,绝无二话!”

    陈冬河保持着谦和,但也不过分自贬,从容地应酬着:

    “周厂长,郭主任,你们言重了。咱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以后少不了麻烦二位。”

    “荣幸之至!荣幸之至啊!”周厂长和郭主任连声说道。

    陈冬河想起李跃进,便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对了,周厂长,郭主任,我有个表哥,叫李跃进,是咱们矿上保卫科的副科长。”

    “他这人性子直,干活卖力,就是有时候不太会拐弯,以后还望二位多多关照提点。”

    周厂长和郭主任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

    周厂长马上接话:“李跃进?我知道他!那可是个好同志!”

    “不愧是当兵出身的,原则性强,责任心重,保卫科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他们科长老马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再过一两年肯定要退。跃进同志很有希望啊!”

    “老郭,回头咱们得重点培养一下。”

    郭主任连连点头:“厂长说的是,跃进同志确实是棵好苗子。冬河你放心,我们都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周厂长和郭主任都是海量,极力劝酒,但陈冬河酒量更深。

    最后反倒是周郭二人有了七八分醉意,说话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陈冬河见状,便适可而止地结束了宴席,让秘书扶两位领导去休息,自己则起身去找李雪和李跃进。

    他脸色只是微红,眼神依旧清澈。

    找到正在矿区边缘散步的李雪兄妹时,李跃进看到他这般模样,又是暗暗咋舌。

    周厂长和郭主任的酒量他是知道的,陈冬河居然能把两人喝倒自己还跟没事人一样,只能说太猛了。

    “大表哥,刚才酒桌上叫你,你怎么不去呢?周厂长还特意问起你。”

    陈冬河笑着走过去。

    李跃进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我……我这不是得陪着小雪嘛,那边都是领导,我去了也放不开。那个……周厂长真提到我了?”

    “那还有假?”陈冬河点点头,“周厂长夸你是人才,说你们保卫科的马科长快退了,意思很明显,想让你接班。”

    “还让我转告你,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真……真的?!”李跃进感觉心跳骤然加速,声音都有些发颤。

    保卫科科长,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矿上中层干部,权力和待遇都比副科强上一大截。

    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他之前因为得罪了另一位主任,还以为自己的前程到此为止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陈冬河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

    “大表哥,咱们是实在亲戚,我不跟你来虚的。有这个机会,你肯定要抓住。”

    “你性子直,这既是优点,有时候也容易吃亏。”

    “以后多跟周厂长、郭主任他们学习请教,他们在为人处世上肯定有你能学到的东西。”

    “有我在,他们绝不会亏待你,但你自身也要不断进步才行。”

    李跃进此刻对陈冬河已是心服口服。

    他重重地点头,激动地说:“冬河,哥……哥都不知道说啥好了!谢谢你!”

    “你的话,哥都记在心里了!以后肯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脸!”

    他之前因为揪出那位主任的丑事而被穿小鞋的阴霾,此刻一扫而空,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感激。

    “行了,自家人不说两家话。”陈冬河笑道,“初八才放假是吧?到时候回了屯子,咱们再好好聚聚。”

    又聊了几句,陈冬河便带着李雪告辞离开。

    骑着自行车驶出矿区大门时,李跃进还站在门口用力挥手,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冬河哥,你真好。”

    后座上的李雪,轻轻搂着陈冬河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里充满了幸福和依赖。

    她亲眼看到自己的男人如何受到尊重,如何轻松地解决难题,甚至还帮助了自己的表哥。

    内心的骄傲和满足难以言表。

    陈冬河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热,笑了笑:“对咱好的人,咱都得记着。走吧,去供销社看看,给你扯点布顺便买点零嘴儿。”

    然而,当他们赶到县里的供销社时,却发现大门紧闭。

    上面贴着一张红纸,写着“春节休息,初六营业”。

    陈冬河这才一拍脑袋,哑然失笑:“忘了这茬了,人家供销社的同志也要过年啊!”

    李雪也笑了:“可不是嘛,那咱们现在去哪?”

    “去集市看看!”陈冬河一挥手,“那边肯定热闹,说不定能淘到点好东西。”

    此时的集市,虽然规模远不如后世,但却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道路两旁摆满了各式小摊。

    有卖自家做的粘豆包、冻豆腐的,有卖笤帚、簸箕、鸡毛掸子的,有卖窗花、红纸、鞭炮的,还有支着锅灶卖油炸糕、糖葫芦的……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混杂的香气,以及鞭炮燃放后的硝烟味。

    赶集的人们摩肩接踵,穿着厚厚的棉袄,脸上大多带着新年的喜气。

    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发出一阵阵欢乐的笑声。

    欢笑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汇成一片,显得格外热闹红火。

    李雪到底是年轻姑娘,很快就被这热闹的景象吸引,拉着陈冬河在各个摊位前流连,看看这,摸摸那,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陈冬河耐心地陪着她,享受着这难得的闲暇和烟火气。

    正走着,陈冬河忽然在一个卖竹编簸箕、箩筐的摊位前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惊喜:

    “大姐夫?”

    摊主正是刘强。

    他穿着一件厚厚的旧棉袄,戴着顶狗皮帽子,脸冻得通红,正不停地跺着脚取暖。

    听到喊声,他抬起头,看到陈冬河和李雪,立刻露出了憨厚而惊喜的笑容:

    “冬河!小雪!你们咋来县里了?吃饭了没?一起吃点啥去?”

    他身旁放着一个布包,看样子是自带的干粮。

    陈冬河心里一暖,同时又有些酸楚。

    大姐夫真是太不容易了,过年期间也不闲着,就为了多卖几个筐,补贴家用。

    他连忙从自己随身背着的那个斜挎包里,实则是从系统空间掏出一个用厚厚油纸包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大姐夫,我们吃过了。这是刚从饭店打包的烧鸡,还热乎着,你快尝尝。”

    那烧鸡一拿出来,诱人的香味就飘散开来。

    李雪倒没有多意外。

    只觉得肯定是从矿厂食堂带出来的。

    刘强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却连忙摆手往后缩,指着旁边的布包:

    “使不得使不得!这多金贵的东西!你们拿回去给爹娘吃,我带了饼子,你大姐用猪油炒过的咸菜疙瘩就着也挺香!”

    “跟你还客气啥?快拿着!”陈冬河不由分说地把烧鸡塞到刘强手里,“我包里还有呢,这是特意多带的一份儿。”

    “正好,家里缺个小筐盛东西,爹现在腿脚不利索,也不编了,我就在你这拿了。”

    说着,他顺手从摊子上拿起一个编得结实小巧的箩筐。

    刘强手里捧着热乎乎的烧鸡,心里更是热流涌动。

    他知道这小舅子现在是真有本事了,也真心实意地对自己好。

    他不再推辞,只是憨憨地笑着,赶紧挑了一个最好的背篓,把陈冬河拿的那个小筐放进去,又塞进去一个新编的锅盖:

    “这个也拿着,家里肯定用得着。缺啥你就来拿,我闲了就弄材料,让二强三强他们也学着编,也能帮衬点家里。”

    陈冬河接过背篓,心里感叹大姐夫一家的勤劳和朴实。

    明明两口子都有了正式工作,还这么努力!

    “行,以后缺啥我就直接找你要,可不许跟我见外。”

    两人又聊了会儿家常,陈冬河看着大姐夫冻得通红的双手和脸,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保暖,这才和李雪离开。

    找到停在集市外有人看管的自行车,付了一分钱的看车费,陈冬河载着李雪,踏上了回村的路。

    李雪一手扶着陈冬河的腰,一手举着红艳艳的糖葫芦,小口咬着。

    酸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冬河哥,要是日子天天都像现在这么好,该多美啊!”

    她迎着风,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梦幻般的憧憬。

    陈冬河蹬着自行车,闻言大声笑道:“放心吧,媳妇儿,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咱们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红火!”

    自行车车轮碾过尚未完全融化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载着两人和对未来的希望,驶向回家的路。

    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冬日的部分寒意。

    然而,这份轻快的心情,在回到靠山屯,听到从村东头刘婶子家方向传来的隐隐哭声时,瞬间消散了。

    欢乐的新年气氛似乎在那里戛然而止,被一种沉重的悲伤所取代。

    李雪脸上的笑容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哀伤。

    她抓紧了陈冬河的衣角,低声道:“是刘婶子家……冬河哥,我心里难受。大根叔多好的人啊,说没就没了……”

    陈冬河沉默地点点头,握了握李雪冰凉的手,沉声说:“这就是命,谁也预料不到。活着的人还得往前看。”

    “你等会儿多陪陪刘婶子,开导开导她,我去看看张勇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两人走到张家院外,只见院子里已经搭起了简单的灵棚。

    张大根一口薄棺停在中间,前面摆着几样简单的供品和一个烧纸钱的泥盆。

    刘婶子披麻戴孝,坐在棺木旁,已经哭得声音嘶哑,眼睛肿得像核桃。

    几个同村的妇女正在旁边陪着掉泪,低声劝慰。

    张勇作为孝子,跪在棺前,机械地、一遍一遍地向火盆里添着纸钱。

    火苗跳动,映照着他年轻却写满悲痛和茫然的脸。

    悲伤的气氛笼罩着整个院落,与不远处其他人家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陈冬河心中叹息,示意李雪去妇女那边帮忙安慰刘婶子,自己则走到张勇身边。

    蹲下身,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低声道:“大勇,你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张勇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看到是陈冬河,才稍微有了点焦距。

    他默默地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腿脚有些麻木,踉跄了一下。

    陈冬河扶了他一把,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角落闲置的、堆放杂物的南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哭声,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陈冬河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被迫长大的青年,直接说道:

    “大勇,你爹的后事,村里老少爷们会帮着料理妥当。等事情办完了,你得振作起来,这个家以后就靠你了。”

    张勇低着头,声音沙哑:“我知道,冬河哥。”

    陈冬河继续压低声音:“你顶替工作的事情,我帮你问好了。矿上领导念在你爹多年辛苦的份上,决定特事特办,给你一个正式工的名额。”

    “正式工?!”张勇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冬河。

    临时工和正式工的天壤之别,他太清楚了!

    那意味着稳定的收入,各种福利待遇,甚至是彻底的城里人身份,吃商品粮!

    “是,正式工。”陈冬河肯定地点点头,但表情严肃起来,“不过,矿上有个条件,或者说,需要你们家这边配合一下。”

    “对外,包括对矿上其他工人,要说你爹是为了保护家人,防止人熊伤害更多无辜的群众,主动引开人熊,英勇牺牲的。”

    “矿上需要树立这样一个榜样,这样给你这个名额,才能名正言顺,堵住别人的嘴。”

    张勇愣住了,脸上露出挣扎和痛苦的神色。

    他爹实际死得有些憋屈,甚至可以说是惊慌失措下的意外,并非什么主动牺牲。

    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年轻人,让他说谎,心里非常抵触。

    “冬河哥……我爹他……他其实……”

    陈冬河理解他的心情,用力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沉重而恳切:

    “大勇,我明白你怎么想。但有时候,事情需要这么办。”

    “这不是为了虚名,是为了让你和你娘,以后能有个依靠,能活下去,活得好一点!”

    “有个正式工,你才能说上媳妇,才能把这个家撑起来!你爹在天之灵,也肯定希望你们娘俩过得好。”

    “这,或许是大根叔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张勇听着这番话,看着陈冬河真诚而带着期望的眼神,想到家里欠下的债务,想到母亲哭得几乎昏厥的样子,想到未来渺茫的生计……

    巨大的现实压力,终于压过了内心的那点挣扎和固执。

    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他明白,这不仅仅是顶替一个工作,这是陈冬河拼尽全力,为他、为他家争取来的一条活路!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陈冬河面前。

    这个倔强的青年,此刻泣不成声,只能用最朴实也最重的方式表达感激:

    “冬河哥……谢谢你!我……我张勇不会说漂亮话……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他这话完全是发自内心。

    他家里还欠着债,在陈冬河离开的时候,有人上门说这件事儿,他主动把债务揽了过去。

    而这个正式工,就仿佛是让他心头压着的巨石挪开了。

    矿上的工作虽然重,而且有着一定的风险,但也确实赚钱。

    有了这个工作,他就可以慢慢的还清债务。

    这份天大的恩情,让他心甘情愿的为陈冬河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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