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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考古研究员×阴阳间摸金校尉3

    古家柏瘫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脸,全程一言不发。他父亲快步上前,一把拽起他,拖着就往岸边的船走。

    走了几步,古家柏却忽然顿住,缓缓回过头。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这一眼,究竟是在寻愧疚,还是在寻那再也挽不回的人。

    众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强行把季沉陵拉上船。他又挣了几下,力道却像突然消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软塌塌地站着。

    目光空洞地落在魏家人抱起那具身体的方向,半点神采都无,活像个没了心的死人。

    那座海底墓,自那之后,再没人敢踏足半步。可墓里的东西,实在太过诱人,南国的绝世秘宝,早已失传的精巧手艺,刻满神秘符文的奇珍异宝。

    更有传言说,墓室最深处,藏着一本上古古籍,上面记载着失传已久的医术、养蛊秘术,谁能得到它,便能坐拥无尽宝藏。

    谁不心动?可但凡下去的人,全都有去无回。当初五大家族联手,带了五十多个好手,还有十几位顶尖考古专家,浩浩荡荡出发。

    最后活着出来的,只剩十几人,其余的,都永远留在了那片幽暗的海底,再也没能见天日。

    那片海域,也从此多了一段诡异至极的传说。渔民们说,每到月圆之夜,海面之下,总能传来断断续续的敲击声,沉闷又清晰。

    像是有人在狭窄的墓道里缓缓行走,一步一步,永不停歇。也有人说,那是没能逃出来的亡魂,被墓里的鬼魂牢牢操控,困在无边黑暗中,永远徘徊,永远找不到出口。

    陆晚缇光屏的画面陡然一转,落回了魏家老宅。

    季沉陵背着她的遗体,一步步走回魏家。魏家老爷子早已站在院子里等候。

    看着孙女安安静静趴在季沉陵背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黑,双眼紧紧闭着,再没了往日的模样。

    老人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站了许久许久。久到身旁的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久到天边的流云从洁白被染成绯红,又从绯红慢慢褪成暗沉的灰。

    忽然,老人身子猛地一晃,脚下一软,直直朝着地上栽去。

    “爷爷。”魏彦惊呼一声,十七岁的半大孩子,声音尖得破了音,疯了似的冲上去扶住老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满脸惶恐。

    “快,来人啊!叫医生,赶紧叫医生。”管家反应过来,撒腿就往门外跑,脚步声慌里慌张。

    魏彦扶着老爷子坐在台阶上,手忙脚乱地给老人顺着气,可老爷子的目光,始终死死黏在孙女身上。

    嘴唇不住地哆嗦,张了好几次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剩浑浊的眼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

    魏彦顺着爷爷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到姐姐安静沉睡的脸庞,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老爷子被紧急送往医院,魏彦却没跟去,管家跟着去了。他孤零零站在院子里,陪着季沉陵,一起操办姐姐的后事。

    魏家老宅正厅,设起了灵堂。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摆在正中。魏晚躺在里面,穿着规整的寿衣,妆容精致,看上去,就像是只是累了,沉沉睡去一般。

    魏彦守在灵前,每有前来吊唁的人,他都深深鞠躬,腰弯得极低,顿上好几秒,才缓缓直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剩化不开的哀伤。

    季沉陵坐在灵堂最偏僻的角落里,从清晨坐到日暮,又从黑夜坐到天明。

    不吃不喝,不言不语,只是深深的盯着墙上她的遗像。

    古家柏也来了,他一身黑衣,站在灵堂门口,脸色白得像纸,脚步抬起,想要跨进去,却又重重落下,迟迟不敢上前。

    魏彦抬眼扫了他一下,没动,没让路,也没说话,眼神里的冷漠,已经说明了一切。

    古家柏就那样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对着灵堂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开,背影仓皇又落寞。

    后来听人说,他回去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几天,水米未进。

    他母亲跪在门外哭到失声,父亲气急,一脚踹开房门,硬生生把他拖出来,直接送上了飞往国外的飞机,从此再没了音讯。

    葬礼过后,季沉陵没有走。他留在了魏家,开始手把手教魏彦摸金的手艺。

    这门手艺,从不是靠书本就能学会的,要观山势、辨水脉、看星象,要识土色、察草势,每一样都得靠实打实的经验。

    一座山底下有没有墓葬,看山势走向便能知晓;一片地底下有没有宝藏,看草木长势就能分辨。

    季沉陵带着魏彦,踏遍一座又一座山,走过一处又一处古墓,一字一句,亲手示范,耐心教导。

    “你看这土。”他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在指尖轻轻揉搓。

    “这是五色土,底下藏的是汉墓。汉墓最好认,墓道朝南,墓门朝北,陪葬品大多放在东厢。”

    魏彦蹲在他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指间的泥土,土层一层叠着一层,颜色分明,像极了树木的年轮,藏着岁月的痕迹。

    “那怎么判断墓葬的年代?”魏彦开口,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沉稳,却又藏着几分急切。

    “看夯土的紧实度。年代越久远的墓,夯土越密实。”季沉陵说着,抽出腰间短刀,轻轻刮了一下土层,细碎的土粒簌簌落下。

    “你看这青灰色,这是典型的汉夯。唐墓的夯土偏黄,宋墓的则偏褐,摸得多了,一眼就能分清。”

    魏彦学得格外认真,把季沉陵说的每一句话,都一笔一划记在本子上,记完就追问,问懂了再反复琢磨。

    有时候半夜里,忽然想通某个疑点,立刻披上衣服,急匆匆跑去敲季沉陵的房门。

    “季哥,昨天你讲的寻龙诀,最后一句我还是没懂。”

    季沉陵披着外衣开门,靠在门框上,耐着性子,一字一句给他细细讲解。等魏彦弄懂,点点头,又匆匆跑回房间。

    季沉陵站在门口,看着少年消失在走廊尽头,随后缓缓转头,看向走廊的另一端,那是姐姐生前住的房间。

    如今房门紧闭,屋里没有一丝光亮。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站了很久很久。

    八卦风水、机关阵法、鉴宝修补、销赃门路……季沉陵把自己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全都教给了魏彦。

    这里面,有季家代代相传的不传之秘,还有他这么多年下墓出生入死悟出来的经验,有太多太多,是当年她,一字一句教给他的。

    一次醉酒后,他靠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抬手指着天上的一颗星辰,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醉意与思念:

    “那颗,是紫微星。你姐以前总教我认星星,她说找到紫微星,就能找准北方,找准了北方,下墓再险,也不会迷路。”

    话音落下,晚风卷着桂花香,却吹不散他眼底,那深不见底的思念与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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