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
楚风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那十道盘坐的身影,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十双或威严,或暴虐,或淡漠,或贪婪的眸子,齐刷刷地,落在了楚风的身上。
那一瞬间,楚风只觉得一股足以碾碎神魂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若非他神魂特殊,又有无道血脉护体,恐怕光是这十道目光,就足以让他神魂俱灭!
“呵呵呵……多少年了……”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
开口的,是位于中央,那道身穿帝袍,头戴平天冠,仿佛曾是执掌亿万生死的无上帝王的残魂。
“没想到,竟然还能遇到一个有着这般逆天气运的小子!”
他的目光,在楚风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当他感应到楚风体内那若有若无的荒古圣体、混沌神格,以及那三件先天灵宝的气息时,那双威严的眸子里,瞬间爆发出无尽的狂喜与贪婪!
“荒古圣体!混沌神魔体!混沌神格!还有……三件先天灵宝!”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帝王残魂放声狂笑,那笑声,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嗡嗡作响。
其余九道残魂,在感应到楚风身上的气息后,同样是呼吸急促,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仿佛一群饿了亿万年的凶兽,看到了一块绝世美味的肥肉!
“小子,你身上的机缘,真是让本帝都为之嫉妒啊!”
帝王残魂止住笑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风,用一种审判般的语气说道:“看在你为我等带来了脱困希望的份上,本帝,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楚风眉头一挑。
“没错。”帝王残魂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主动献出你的肉身,让本帝夺舍重生。作为回报,本帝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甚至,可以让你的一缕残魂,融入本帝的神魂之中,亲眼见证本帝未来君临诸天,重登巅峰的无上风采!”
“这,是你唯一的,也是最大的荣幸。”
此言一出,旁边一道浑身缭绕着无尽魔气的残魂,顿时发出了不满的咆哮:“哼!皇天,你这老不死的,口气还是这么大。这小子的肉身,蕴含着如此纯粹的魔道根基,简直是为本座量身定做的容器!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发号施令了?”
“太古魔主,你休要放肆!”帝王残魂双目一瞪,无上帝威轰然碾压而去,“本帝乃十方神帝,统御诸天之时,你还在魔渊里玩泥巴!”
“放你娘的屁!”太古魔主毫不示弱,滔天魔气化作一尊万丈魔神虚影,与那帝威分庭抗礼,“若非当年被那几个老东西暗算,本座早已将你这鸟毛神庭踏平!”
“阿弥陀佛。”一道佛号响起,一尊通体金光璀璨,脑后悬着一轮功德金轮的佛陀残魂缓缓开口,“两位施主何必动怒。此子与我佛有缘,不若让他皈依我佛,剃度出家,以其圣体,必能光大我佛门。”
“滚你妈的秃驴!”一声粗犷的怒吼炸响,一尊身高百丈,浑身肌肉虬结如同山峦,散发着无尽蛮荒气息的巨汉残魂猛地站起,“这小子的荒古圣体,乃是炼体的无上宝躯!理应归我巫族!谁敢跟老子抢,老子一拳砸碎他的狗头!”
一时间,十道残魂竟是旁若无人地争吵起来,谁都想将楚风这具万古难寻的宝躯占为己有。他们彼此之间散发出的恐怖意志在空中疯狂碰撞,激起阵阵空间涟漪,整个地下世界都因此而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而被他们视为囊中之物的楚风,却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悄然后退了几步,靠在一根冰冷的石柱上,一边疯狂运转生命神树来恢复自身伤势,一边冷眼旁观。
他心中暗自与塔爷交流:“塔爷,这十个老怪物,什么来头?”
“这几个家伙来头都不简单!”塔爷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个自称十方神帝的,应该是上古纪元无上神庭的统治者。那个太古魔主,是与他同时代的魔道巨擘。”
“还有那个秃驴,是西天佛国的某尊古佛。至于那个巫族大汉……他们每一个,生前至少都是祖神境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至高神的存在!”
闻言,楚风心中一沉。
他没想到这十道残魂的来头如此不简单,
“不过你也别怕。”塔爷话锋一转,“他们现在都只是一缕残魂,而且被困在这里无数岁月,力量早已十不存一。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彼此不服,谁都想当老大。你,就是引爆他们矛盾的导火索。”
“我明白了。”
楚风看着那十个还在为“所有权”争得面红耳赤的老怪物,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讽。
他突然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争吵声。
“吵完了吗?”
十道残魂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十双恐怖的眸子,再次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楚风迎着那足以让古神都神魂崩溃的目光,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十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如今却像一群疯狗一样,为了抢一根骨头在这里狂吠不休。”
“真是……可悲,可笑。”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那十道残魂,全都愣住了。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般的猎物,非但没有跪地求饶,反而敢……主动挑衅他们?
“小……小畜生!你说什么?!”那巫族巨汉第一个反应过来,勃然大怒,恐怖的煞气几乎化为实质。
“我说,”楚风一字一句,声音冰冷,“你们,让我感到恶心。”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我这具身体,也好办。”
他环视一周,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你们十个,打一架吧。”
“活到最后的那个,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他做我脚边的一条狗。”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