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昊，还活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在被剥离，自己的骨骼在被剥离，自己的神魂在被剥离。
但他还活着。
他的霸灭之道，在疯狂反抗。
那是一种不甘被吞噬、不甘被抹除、不甘被消灭的意志——霸道，灭世，不屈，永恒！
“霸灭……混沌！”
他咬紧牙关，双手握戟，将全身的力量、全部的气血、所有的意志，都灌注在这一戟之中。
但这一次，他不是刺向天魔王，而是刺向自己——刺向自己脚下的虚空，刺向那片正在吞噬他的黑色虚空！
一戟刺出！
灰色的戟芒，从他的戟尖激射而出，射向他的脚下。
那戟芒化作一道灰色的光柱，直直刺入那片黑色虚空之中！
“轰——！！！”
一声巨响，那是他的霸灭之道与天魔王的吞噬之力碰撞的声音，是他的存在与虚无对抗的声音，是他的意志与死亡搏斗的声音！
灰色与黑色，在他的脚下疯狂对撞！
不是两道洪流的对轰，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对抗——存在与虚无，生与死，道与灭！
杨昊的身体，在那对抗中不断崩解，不断重组，又不断崩解！
他的血肉在消失，他的骨骼在碎裂，他的神魂在颤抖！
但他的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他的气息，越来越强！
他的戟芒，越来越亮！
“破——！！！”
他仰天长啸，声震虚空！
那一瞬间，他脚下的黑色虚空，出现了一道裂缝。
被撑破了。
他的霸灭之道，在那黑色虚空中撑开了一道口子，一道属于他的、充满混沌金光芒的口子！
他从那口子中冲出，浑身浴血，但眼中光芒万丈！
天魔王那巨大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震惊。
“不可能……这不可能……没有人能挣脱虚空·大葬……”
杨昊没有给它说完的机会。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天魔王的头顶。
双手握戟，高高举起，将全身的力量、全部的气血、所有的意志，都灌注在这一戟之中。
他身后的法相，也同时举起战戟，与他同步。
“霸灭·开天！”
一戟斩落！
混沌金色的戟芒，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斩在天魔王的头颅上！
“噗——！”
黑色的魔血喷涌而出！
天魔王的头颅，被那一戟斩开一道巨大的伤口，深可见骨！
它的身躯，在那恐怖的力量下，被震得向下坠去！
杨昊不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二戟——崩灭！
斩在它的脖颈上！
第三戟——归墟！
刺入它的胸膛！
第四戟——混沌！
斩在它的腰间！
一戟接一戟，每一戟都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每一戟都在天魔王身上留下深深的伤痕！
天魔王疯狂反击，触手抽击、魔光喷射、毒雾弥漫，但杨昊不闪不避，迎头而上！
他的身上不断出现伤口，混沌金色的血液不断洒落，但那些伤口瞬间愈合，那些血液化作混沌金色的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第八戟！
“霸灭·混沌！”
一戟刺出！
灰色的戟芒，从戟尖激射而出，精准地刺入天魔王那巨大的竖瞳之中！
“噗——！”
竖瞳炸裂！
黑色的魔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天魔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那声音中，有痛苦，有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它活了数百亿年，从未感受过恐惧。
但此刻，在这个刚刚突破到半步大罗的人类面前，它感受到了。
它的身躯，猛然一僵。
然后——开始龟裂。
无数裂纹，从被洞穿的位置向四周蔓延，瞬间爬满了它整个身躯！
那些裂纹之中，有灰色的光芒在闪烁，那是杨昊的霸灭之道，正在从内部瓦解它的存在！
“不——！！！”天魔王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鸣。
然后——轰然炸裂！
无数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化作漫天的黑色光点，缓缓消散。
它的核心——一颗拳头大小的、通体漆黑的晶体——从爆炸中心飞出，悬浮在虚空中，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杨昊伸手，将那颗核心抓入手中。
【叮！击杀天魔王一头，获得天道奖励。体质+1000000点！】
【当前体质：11397176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一百万点体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远处，无数观战的强者，都看到了这一幕。
那个刚刚突破到半步大罗的人类，斩杀了那头天魔王。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如同一尊战神，不可战胜。
“天魔王……死了……”一个半步大罗巅峰的散修喃喃道，声音都在颤抖。
“半步大罗斩杀天魔王……这怎么可能……”另一个强者脸色惨白。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议论声四起，但杨昊没有理会。
他收起天魔王核心，转身，朝着众女逃跑的方向飞去。
他的身后，那片被大战摧毁的虚空，正在缓缓愈合。
无数空间裂缝在缓缓闭合，无数法则碎片在缓缓消散。
而那十头天魔将的残躯，以及那头天魔王的残躯，都已经化为虚无。
远处，众女正拼命朝着界桥入口飞去。
她们感知到了身后的战斗波动，感知到了那天魔王的气息消失，感知到了杨昊的气息越来越近。
她们停下脚步，转身。
一道混沌金色的身影，从虚空中飞来。
他的身上满是伤痕，混沌金色的血液染遍全身。但他的眼中，光芒万丈。
“主人！”慕清霜第一个冲过去，扑进他怀中。
杨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了，天魔王，死了。”
众女围上来，看着他那满身的伤痕，眼中满是心疼。
璃月伸出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血薇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但她的眼中，满是温柔。
火灵姬和冰云曦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寒玥和冰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她们是上古金仙，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男人。
金仙巅峰时就能斩杀十头天魔将巅峰，突破到半步大罗后就能斩杀天魔王——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杨昊收回目光，望向界桥更深处。
“走吧。”他淡淡道，“继续找虚空炎金。”
众女点头。
十一道身影，再次朝着界桥深处飞去。
身后，无数观战的强者，望着那道混沌金色的身影，久久无法平静。
这一战，注定载入边境的史册。
这一战，也让杨昊的名字，传遍了整个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