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璘盘坐在碑前消化了半柱香,将已经吸收的三成内容在识海中过了一遍。
重力与空间收束联动的框架已经初步搭建起来了。
剩下的七成是更深层次的精度优化,需要更多时间。
但卢璘没有急着继续吸收,起身沿着石碑通道继续往前。
先把四十二座碑全部感受一遍,确认没有比第十一座更适合的选择,再回来花完七天。
第十二座碑偏向纯粹的空间法则运用,与自己已有的空间法则认知大量重叠,参悟价值不高。
第十三座碑是时间法则,卢璘暂时没有领悟时间法则,跳过。
第十九座碑刻有兵家法则的应用心得,碑面上隐约有金戈杀伐之意.....
一路走到第六排。
最后一排七座碑的法则气质明显比前五排更古老。
碑面上的纹路磨损严重,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
但给卢璘的感觉却愈加玄奥,年代越久远的碑,玄奥程度更高。
卢璘走到第六排第七列,编号四十二的石碑旁,准备折返,脚步却突然停了。
四十二号碑右侧的墙壁上,周围的环境都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看上去颜色更深一层。
卢璘蹲下身子,细心查看。
墙壁上散逸出来的那种玄奥波动,和其他石碑上的感觉完全不同,但却更古老。
这个位置原本放着什么东西。
卢璘没有贸然触碰那片区域,展开《归元》法的感知,神念一探入,就察觉到了不同。
有东西在里面。
不是石碑的形态,是比石碑更原始的存在。
玄奥到卢璘脑海中法则星辰同时产生了轻微的振荡。
十颗,全部在响。
卢璘瞳孔微缩,石碑通常只记录一到两种法则的心得。
四十二座碑,没有一座能让十种法则同时产生反应。
能做到这一点的东西,会是什么境界?
道尊能做到吗?
难不成,秘法殿有道祖留下的碑文不成?
卢璘收回感知,脸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太叔氏老祖的玉佩还在身上,任何异常波动都会被捕捉。
卢璘转身,原路走回第十一座碑前,坐下来,继续参悟重力与空间联动的秘法心得。
碑面上剩余七成的内容继续涌入识海。
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那个位置已经被记住了。
第六排末尾,第四十三块碑。
被封印的第四十三块碑。
连续两天,卢璘没有离开第十一座碑。
《归元》法持续运转,识海中空间与重力两颗法则星辰的被反复打磨。
碑上的道尊心得从七成被消化到九成,最后一部分还没有完全吃透,但已经不影响实战运用。
两天下来,一个雏形在识海中成型。
卢璘给它取了个名字,缩地。
缩地的核心就是道尊心得中得到思路。
空间法则构建收束通道,重力法则沿通道灌入,两者的输出速度精确匹配。
通道从三十丈的覆盖范围向内收缩,最终压到一个点上。
三十丈范围的空间折叠与重力压缩,全部作用于敌人身体上的一个点。
穿透力的量级,卢璘初步估算了一下。
之前打剑一的四法则拳是粗暴的力量堆叠,缩地是精密的力量收束。
两者打同一个目标,缩地的穿透深度至少是前者的十倍。
这还只是两种法则的联动。
如果把其他法则也加进来......
卢璘收起念头,睁开眼。
秘法殿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第三天,卢璘正在消化最后细节,秘法殿石门打开了。
有脚步声传进来。
卢璘没睁眼,《归元》法的感知早已告诉他来者是谁。
来人正是荒雷。
三丈的身躯走进秘法殿,哪怕没有催动血脉,体型依旧比常人大出两圈。
灰褐色的短衣裹在身上,胸口被太叔隐炸穿的位置已经愈合,新生的皮肉颜色偏浅,和周围深色皮肤形成对比。
荒雷走到大殿中央,金色竖瞳在四十二座石碑上逐一扫过。
第一排,摇头。
第二排,皱眉。
第三排,脚步慢了。
第四排,嘴角动了动。
第五排,跳过。
目光落在第六排第三列。
一座碑散发着暗红色的法则波动,碑面上的纹路粗犷刚烈,刻痕又深又宽。
卢璘知道那座石碑,是火焰法则与肉身锤炼的道尊心得。
荒雷大步走过去,在碑前的地面上一屁股坐下。
地板震了一下。
闭眼,开始参悟。
全程没说话,卢璘也没打招呼。
秘法殿里重新安静下来。
两个人各守一座碑,中间隔了二十多丈,互不干扰。
偶尔,荒雷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哼,暗红色的血焰在荒雷体表时隐时现,每闪烁一次,碑面上的纹路就跟着亮一下。
“看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收获!”
...........
第五天深夜。
秘法殿内安静如常,卢璘睁开眼,长吐出一口浊气。
第十一座碑的全部内容已经完全印刻在识海中。
《归元》法停止了高速运转。
“缩地”秘法的雏形彻底成型。
空间法则构建收束通道,重力法则沿通道灌入。
理论框架已经完整,只差实战验证。
七天时间还剩两天。
卢璘站起身,没有继续参悟,转身走向大殿另一侧。
荒雷盘腿坐在第六排第三列的石碑前。
暗红色的血焰在体表一涨一缩。
听见脚步声,荒雷睁开一只眼。
“吸收完了?”
卢璘点头:“你呢?”
“七成。”
荒雷咧了下嘴,不以为意:
“剩下的消化不动。”
“太叔皇室道尊的这些感悟,路子和我不太搭。”
“能吸收七成,已经是我够努力了。”
卢璘停下脚步,看了他一会,心里暗自点头。
荒雷的碎星威力极大,但并没有在法则上有过多钻研。
更多是依靠血脉之力,是想挖掘血脉秘法这条路。
师尊传承里有过关于血脉秘法方面的记载,卢璘也略知一二,确实是一条通天之路。
哪怕是现存的道祖,也有一位是以血脉著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