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不等老爷子开口,老太太又说:“再说了,我这一把年纪,我每天连门都没出的人,我去哪里跟人瞎胡扯?我这不是只跟你偷偷说两句,你反应那么大,那么生气干嘛?”
老太太的抱怨,老爷子说:“我是觉得你这想法离谱,你这猜测对京棋不利。”
老爷子这么一说,老太太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于是,冷不丁横了老爷子一眼,懒得跟他说话了。
即便如此,心里还是有想法,还是觉得自己的眼神没有出错,觉得奈一确实和叶韶光长得有些相似。
如果完全没有,她又怎会看出来,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
两老结束这个话题没一会儿,周京棋便带着两个小家伙回来了,叶韶光和他们一起回来的。
看老爷子和老太太今天心情好,还在客厅没有回别院午休,周京棋和两老打了招呼,说了几句之后,便说道:“爷爷,奶奶,那你们先聊着,我带奈一和景恒回房间午休。”
老爷子和老太太听着周京棋这话,便说:“去吧去吧,你先带两个小的去休息。”
和周京棋说着这番话的时候,老爷子的眼神却下意识落在周奈一的身上,一脸不动声色盯着小家伙的脸。
虽然刚刚很反对老太太的说法,反对她说奈一像韶光,但老太太的话,忍不住还是引起他的注意力,他还是认真盯着小家伙看了起来。
直到周京棋带着两个孩子回到楼上,直到两个小家伙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老爷子这才把眼神收回来,从而再次看向了叶韶光。
等他把眼神认真落在叶韶光的脸上,等到仔细看着叶韶光的时候,老爷子的心里却狠狠怔了一下。
老太太没和他说这事之前,老爷子压根都没关心这事,压根就没有仔细去看小包子和叶韶光,压根就没拿他俩做比较。
这会儿,听了老太太的话后,他仔细认真看了一下,对比了一下之后,却发现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吓一跳,奈一果然和叶家这韶光长得有些相似。
特别是鼻子,下巴之处,简直太像了。
一动不动看着叶韶光,老爷子仔细再回想一下路辰的五官外貌,却突然发现,奈一和路辰长得好像并没有那么相似。
实际上,以前的时候他就没发现奈一长得像路辰,是京棋和言言两人总是一唱一合,说奈一哪哪哪像路辰,说这像那也像。
后来,陆瑾云和老太太也跟着掺和,他便就觉得奈一像路家那小子了。
只是现在回头一想,仔细一看,这不像啊,一点都不像。
老爷子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眼神,叶韶光抬起头,浅笑看着老爷子问:“爷爷是在想什么事情吗?”
老爷子刚刚盯着奈一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眼下,又盯着他看,叶韶光难免多留了一个心眼,所以就直接开问了。
他心想,指不定还能从老爷子和老太太这边听到什么事情。
叶韶光的问话,老爷子连忙把眼神收了回来,若无其事道:“没什么,开了一点小差。”
自己没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做,所以老爷子并没有刻意找借口,简简单单就带过去了。
老爷子没有深聊这个话题,叶韶光就没有追问。
即便在周家这边找不出答案,即便周京棋瞒得还是那么严实,但这件事情他既然已经开始起疑心,那她肯定会调查清楚。
在客厅陪老爷子和老太太聊了一会儿,叶韶光接了一通工作电话,便就打招呼离开周家了。
这次过来,他主要目的就是亲眼看看周京棋的儿子。
孩子已经看到,所以也没有久留的意义。
至于他的感情生活,他现在已经有何安笙,而且从度假村回来之后,他是动过心要结婚的。
回公司的路上,叶韶光两手握着方向盘,脸上没有多大的情绪,但脑海里都是今天在周家的情形,都是周奈一的身影。
深吸一口气,继而又缓缓吐了一口气,叶韶光从而又想起了凌然在度假村给她抛出的那些诱饵。
想着这前前后后的事情,此时此刻,叶韶光忽然都有点不确定,不确定他到底希不希望周奈一是他的儿子。
以凌然和他说那番话的态度,以及笃定,她几乎可以确定周奈一是他的儿子,但周京棋去还是那么疏离,根本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
所以,就算当年那个孩子被周京棋偷偷留下了,他和周京棋之间也并不会有任何转折,周京棋也不会把孩子给他。
而他……他要去争取这个孩子吗?要和周京棋彻底撕破脸,要和周京棋反目成仇吗?
双手不由得把方向盘握紧,叶韶光光是想着这些事情,就已经一个脑袋两个大了。
即便事情还没有走到这一步,但叶韶光也能想象出如果孩子是他的,如果他要和周京棋争这个孩子,周京棋又会是怎样的敌意。
想到这里,叶韶光长长吐了一口气,一筹莫展。
……
与此同时,周家老宅。
带着两个小家伙回到自己卧室之后,周京棋很快就把他俩哄睡了。
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哥俩,想到叶韶光今天来周家的目的,周京棋抬起右手,便轻轻抚在周奈一的额头上,把他发丝的细汗抚去。
如果能够早点知道上次去度假村会碰到叶韶光,凌然会搞出这么多事情,那她说什么都不去参加会议,更不会带奈一过去。
垂眸看着小家伙,周京棋也没去想太多,她所想的只有一件事情,奈一是她的,她一个人的,谁都别想把他抢走。
想象着后续可能和叶韶光发生的冲突,周京棋抚在小家伙额头上的力度便不由加重了,直到看见小家伙眉心轻轻一拧,似乎有压力,周京棋这才把手从他额头拿开。
之后,又坐在床边盯着两个小家伙看了好一会儿,周京棋这才起身去外面的房间,在书桌跟前忙自己的事情。
……
楼下客厅。
周京棋带着两个孩子上楼,叶韶光离开老宅没一会儿,老爷子和老太太便也起身回别院休息了。
打开胡桃色的实木拉门,屋内的摆设和设计,以及院子外面的风景都偏日式风格。
严格来说,是像唐朝时期的风格,别有一番风味。
老爷子刚在塌塌米坐下之后,老太太便看向他说:“孩子他爷爷,我看你刚刚盯着奈一看了很久,又盯着韶光看了好一会儿,是不是也发现什么猫腻了?”
老太太不问这话还好,她一问这话,老爷子直接皱了眉心。
紧接着,一声不吭了。
老太太刚和他说这事情的时候,他还把她教育了一顿,所以这会儿难以启齿。
更关键的是,他不敢,也不愿意往深处想。
老太太见老爷子紧紧皱着眉头不说话,又追问:“怎么不说话了?”
老太太再次开口说话,老爷子这才开口道:“是观察了一下,是发现有点像。”
不等老太太开口,老爷子接着说:“咱也别在这里猜来猜去了,等晚上吃饭的时候,直接问一下京棋就是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瞒不住。”
又说:“我估摸着瑾云多多少少肯定知道一些什么,再不济让她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就是。”
虽然当时,周京棋怀孕的事情并没有告诉老爷子和老太太,他俩并不知道这孩子究竟是谁,以为是离婚后才发现怀孕的。
但陆瑾云其实是知道的。
之所以附和着周京棋和许言瞎掰,是因为路辰肯站出来认这个孩子,这样对周京棋的名声好一些,所以她就跟着她俩唱戏。
至于这件事情其中的复杂,她并没有告诉老爷子和老太太,并没有让他们参与其中。
要不然,只是多了两个人一起烦心而已。
老爷子这么一说,老太太连忙在旁边附和说:“我估摸瑾云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她只是没有告诉我们。”
老爷子:“晚上问问就知道了。”
两老把这事情说定,于是到了晚上吃饭,一家人在饭桌的时候,老爷子看着周京棋,直接就奔主题了。
坐在主座位席上,他看着周京棋说:“京棋,奈一是不是不是路辰的孩子。”
虽说路辰把这事情认了,确实也过来看看小家伙,但周京棋也没让他喊爸爸,没有刻意去说过这件事情,大家都是糊里糊涂的。
他以为是两人当初闹了什么矛盾,京棋还没有消气,所以路辰和奈一走得并不近。
两年多来,其实也就见过那几面,奈一跟他完全也不熟。
眼下回头一想,到处都是漏洞,到处都说不过去。
老糊涂,老糊涂,他真是老糊涂了,事到如今才反应过来。
老爷子突如其来的问话,周京棋抬头就朝他看了过去。
惊讶的看着老爷子,周京棋问:“爷爷,你怎么突然问这事?”
不等老爷子回应,周京棋又说道:“当然是路辰的孩子,路辰不是把奈一都认了吗?”
周京棋这话,老爷子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嫌弃的说:“你就别瞎忽悠了,这要真是路辰的孩子,他爸妈能够不低头?能够不上门来求复合?能不把孙子要回去?”
“要真是路辰的孩子,他不得天天往周家跑,不得想方设法和奈一培养感情?”
“你这事处处都漏洞,处处都说不过去。”
突然把这件事情说开,突然把这件事情摊开,老爷子就越觉得自己以前糊涂,居然被周京棋就这么忽悠了。
于是,没等周京棋开口,老爷子说道:“你要非说是路家的孩子,那我找路老头问问,问问这孩子给他们家,他们要不要?”
老爷子把路辰的爷爷搬出来说话,周京棋哑口无言,就这么看着老爷子了。
这日子本来过得好好,老爷子和老太太本来都相信她这两年的瞎胡扯,结果叶韶光今天过来一趟,什么都泡汤,什么都一团乱了。
所以她早就说过,她跟叶韶光就是磁场不合,叶韶光就是给她添麻烦的。
一旁,陆瑾云看周京棋被老爷子问得一愣一愣,她便从中圆场道:“爸,怎么突然说这事情?这事依我看啊,奈一是哪个男人的孩子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肯定是京棋的孩子,这一点肯定是错不了的,毕竟是从京棋肚子出来的。”
“最最重要的是,奈一能够健健康康地成长,我们一家人能够开开心心在一起,您看咱们家这四世同堂,一家人在一起过得多好啊,其他事情就没必要那么较真了。”
奈一和景恒出生之后,陆瑾云在家带着这两个小家伙,看着他们一天天长大,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只要京棋开心就好。
只要孩子健康,京棋有精神依靠就好。
所以这会儿,就帮周京棋一起和稀泥,而且也觉得这事情没有必要拿出来议论。
陆瑾云从中的一番圆场,老爷子眉心直接皱了起来,转脸看向陆瑾云说:“瑾云,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吧,你不跟我们把事情交代清楚,你还帮着京棋瞒我们,把我和你妈放在哪?”
老爷子这么一说,陆瑾云彻底心虚,连忙和她解释:“爸,这话您就说得严重了,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二老,是觉得这事确实没什么必要让你们担心。”
“再说了,多一个知道,少一个人知道也改变不了任何什么。”
陆瑾云不解释还好,她这一解释,老爷子直接说:“那这么说来,孩子确实不是路辰的。”
老爷子这么笃定的肯定,周京棋转脸看向陆瑾云,一时半会儿,更加哑口无言。
她就知道,只要她妈一开口说话,那事情百分百会曝光。
面无表情看着陆瑾云,看她被老爷子问得哑口无言,周京棋也懒得和老爷子老太太拉扯,扭头看向老爷子之后,便坦白跟他说:“是的爷爷,奈一确实不是路辰的儿子,路辰配合认可这事,确实是安抚你和奶奶的。”
“所以路家从来不提孩子的事情,也没提复婚。”
话到这里,周京棋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只是爷爷,奈一的父亲是谁,这件事情其实没有那么重要,所以我就不聊了。”
周京棋话落,陆瑾云连忙看向老爷子声明:“爸,我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其他的是真不知道了,这好几年了,我自己都没能从京棋嘴里问出个所以然。”
这话,陆瑾云没有撒谎。
要是真能问出来,那她早就问出来了。
陆瑾云的声明,老爷子没有搭理她,只是把眼神看向了许言。
这会儿,许言本来在照看小家伙们吃饭,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不让他们听这事情的。
看老爷子忽然把眼神看向她,许言心虚地说:“爷爷,我和妈一样,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京延和周万铭父子两人有事出去了,所以两人这会儿躲了一劫,没有被老爷子追问。
许言的装傻,老爷子也是不相信的,但是他并没有为难许言,没有追问许言什么,而是看向了周京棋,开门见山地说:“京棋,奈一是韶光的孩子吧。”
老爷子突然提到叶韶光,而且一针见血把真相说出来,周京棋猛地一惊,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也落下来了。
眼下,周京棋怎么都没想到,老爷子居然会怀疑到叶韶光的身上。
关键,他怎么怀疑过来的?
难不成,是叶韶光中午对他说了什么?
不应该啊,以叶韶光的性格,他没有十足把握和证据的事情,他是不会公开说这事情的。
目不转睛盯着老爷子看了好一会儿,周京棋这才把自己的震惊收回来,这才看向老爷子,皮笑肉不笑地问:“爷爷,你怎么突然说起奈一的身世?怎么还怀疑到叶韶光身上来了,这事和他八竿子打不上关系吧。”
周京棋的心虚和诧异,老爷子一眼看出了猫腻,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一脸严肃盯着周京棋看了很久,想着她欺上瞒下这么多年,想着她每次好像是刻意的避开叶韶光,再想想叶韶光两年没有踏步周家。
又回头想想叶韶光之前订过一次婚,眼下又有对象。
目不斜视看着周京棋,老爷子的眼神突然没有那么严肃,突然变得柔和,其中还有一些心疼自己的孙女了。
他孙女虽然有点小个性,但一点都不骄纵,一点都不欺负人。
回头把当年的事情仔细想想,老爷子就算没有接着往下问,但基本也把事情的原委猜出来,京棋打死不肯把孩子的父亲说出来,而且后来对韶光一直都不太热情。
想必当年肯定是受了他很多委屈,受了他很多的气。
要不然,她不会自己偷偷把孩子生下来。
要不然,她肯定还是会给他一个机会,会和他在一起。
既然没有在一起,那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受了不能原谅的委屈。
毕竟,她愿意怀孕,愿意为他把孩子生下来,当年肯定是极其喜欢她的。
既然对方不懂得珍惜,那就不要了。
一个孩子而已,周家还不至于非得别人负责,这孩子不至于非要父亲,对方也不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不配给这孩子当父亲。
把从前到后的事情关联起来想起,老爷子突然又想明白叶韶光今天过来周家吃饭的原因。
恐怕,他大概是怀疑什么,所以是故意过来一探虚实。
这小子,他还挺会来事情,还挺欺负人的。
前前后后把事情一想,老爷子看着周京棋,若无其事道:“只是随口问问,你说没关系那就没有关系,你说孩子是路家的,那就是路家的。”
不用周京棋解释任何事情,老爷子自己把事情说服,自己把自己劝过来了。
和周京棋说完这话,老爷子转脸又看向陆瑾云说:“还有瑾云,以后别有事没事把韶光喊回家里吃饭,他一个晚辈过来A市办事,他不说过来看看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就算了,还让人请他过来吃饭,这像什么话?”
“以后你别上赶。”
老爷子突然把矛头转向她,陆瑾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附和:“爸,我知道了,我以后不喊了。”
陆瑾云的旁边,周京棋看着老爷子突然一转的态度,以及对她妈说的那番话。
一时之间,周京棋情绪不受控制,眼圈一红,眼泪唰唰唰就直往下落。
两年多了,她都是自己默默扛下了所有事情,有情绪,有不甘,有难过的时候也都是自己一个人消化。
这会儿,老爷子什么都不问,什么都没多说,他义无反顾站在她这边,周京棋的心被狠狠戳中了。
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努力把眼泪收回来。
可她越是这样努力,情绪和眼泪就越不受控制,还哭得越上头。
从餐桌的纸巾盒抽了一张纸巾擦眼泪,周京棋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感动。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她没有把爷爷骗过去,知道仅仅从她刚才的反应里,爷爷早就洞察一切真相,他知道她受了委屈,所以才跟她说了那番话,才跟她妈说了那番话。
他知道,她是受了委屈。
没有人知道真相,没有人体谅,没有人心疼她的时候,她还可以自己把所有事情扛下来。
但爷爷突然的体谅和心疼,周京棋突然觉得自己不再那么孤单,她不仅有言言,她还有爷爷可以依靠,还有爷爷懂她的难,还有爷爷心疼她。
眼泪如雨下,周京棋想收起自己的情绪和眼泪,想和老爷子道谢的时候,眼泪却越来越汹涌。
有时候,人的情绪就是在无意间被挑动的。
周京棋突如其来的眼泪,陆瑾云被吓了一跳,连忙又给她递着纸巾说:“京棋,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哭成这样啊?爷爷也没有说你什么啊?”
“爷爷不是相信你了嘛,怎么还哭得这么厉害?别哭了,你再哭奈一也要跟着哭了。”
眼下,陆瑾云不懂的是,正是因为老爷子相信,正是因为老爷子懂她,心疼她,所以周京棋才哭得厉害。
一旁,小包子听着陆瑾云的声音,他转脸看向周京棋的时候,看周京棋就这么哭了起来,小包子先是一怔。
紧接着,扔下手中的筷子,从椅子滑下来,就跑过来抱住周京棋了。
抱住周京棋的那一刻,小包子眼泪一下也从眼睛滑落了。
抱着周京棋的腰,他一个劲跟周京棋道歉:“妈妈对不起,妈妈我爱你,妈妈,奈一以后会好好听话,会乖的,妈妈,你别难过。”
小家伙突然过来抱住她的道歉,一时之间,周京棋既心疼又好笑。
但是,没有那么难过了。
拿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她两手抱着小家伙的咯吱窝,就把他抱到自己怀里,笑着哄他说:“妈妈没事,妈妈没有生奈一的气,奈一是最听话,最乖的小朋友,奈一不用跟妈妈道歉的,奈一别哭,妈妈也不哭了。”
安慰着小家伙,周京棋抱着他,便又吻了一下他的脸。
她的儿子这么乖,这么可爱,怎么会惹她生气,惹她掉眼泪呢。
娘俩这一哭,陆瑾云完全没辙了,又是哄大的,又是哄小的说:“奈一不哭了啊,奶奶抱一下就好了,妈妈没怪你的。”
哄着小家伙,陆瑾云要把她抱过来的时候,小家伙没让她抱,还是紧紧抱着周京棋,窝在周京棋怀里。
周京棋这么一哭,老爷子就更加确定自己刚刚的猜测。
孩子是叶韶光的,孙女当年受了气,不愿意承认这事罢了。
想到这里,老爷子眉心下意识拧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