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壮不再犹豫,立刻将地上的密码箱捡起,递给了沈君澜。
“你要干什么?”王母眼巴巴望着密码箱:“不给是吧?不给就别想带走我女儿。”
说着,王母立刻上前,伸手开始撕扯王秀丽的衣衫,试图将她拽回到自己身边。
“没错。”王权怒喝一声,也加入了争夺王秀丽的行列中:“你们不给朱老板给,今天除了朱老板,谁都别想把我妹带走。”
“啪。”
王秀丽扬起手臂,狠狠甩了王权一个大逼兜:“王权,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你放尊重点。”
王权懵了, 他没想到,向来好脾气的王秀丽居然敢动手打他。
短暂懵逼之后,王权脸上泛起一抹狰狞之色:“玛德,翅膀硬了是吧?连我都敢打,我抽死你。”
王权扬起手臂,作势便要朝王秀丽扇去。
这时,李大壮一个箭步上前,将王权的手臂紧紧抓在手中:“你今天敢碰秀丽姐一下,我宰了你。”
话音一落,李大壮一把将其甩开。
“我们王家的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
王权怒吼一声,为了娶媳妇的材料,为了自己的虚无缥缈的未来,再次朝王秀丽冲了过去。
“找死。”
丧彪怒喝一声,大手一挥,身后几名兄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王权架住。
“玛德,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之前要不是怕秀丽姐伤心,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
二人眼底闪射着怒火,西瓜般大小的拳头犹如雨点一般砸在王权的胸口。
这些人可都是练过的,再加上本就痛恨王权,下手可谓狠辣至极,一阵阵剧痛传来,王权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见此一幕,王秀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是二十多年共同生活刻入骨髓的,对家人本能的担忧,但那抹异色只是昙花一现,瞬间就被更浓重的冰冷和漠然覆盖。
她想起自己在屋内绝望哭喊时,王权在外面发出的戏谑笑声,想起母亲指着她鼻子骂她不为哥哥着想,是白眼狼的刻薄嘴脸,想起他们刚刚如何将她明码标价,贪婪地叫嚣着两百万……
那一丝残存的血缘牵绊,在这些回忆面前,脆弱得可笑,也廉价得可悲。
她缓缓转开了视线,不再看那个被打得哀嚎的兄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仿佛那个正挨揍的人,只是个陌生的,惹人厌烦的混混。
王母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冲了上去,试图拉开暴揍王权之人,同时,嘴里发出尖利刺耳的嚎叫:“啊......打人啦,杀人啦,快放开我儿子。”
“滚。”暴揍王权的兄弟一把将王母推倒在地:“再敢过来,老子连你一起揍。”
王母眼底闪过一抹惧色,不敢去碰那些煞气腾腾的汉子,便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开始了她最擅长的戏码。
“没天理啊,外乡人欺负到家里来啦,抢我女儿还打我儿子,我不活啦。” 她一边干嚎,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李大壮等人的反应。
王父也慌了神,想去帮王权,又害怕丧彪手下的兄弟,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嘴里不住地念叨:“别打了……快别打了……我儿子经不起你们这么打......再打会出人命的……”
李大壮冷冷地看着王母撒泼打滚、以死相胁的拙劣表演,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厌烦和鄙夷。
他之前或许还因王秀丽而对这家人存有一丝顾忌,但现在,连王秀丽自己都已心死决裂,他又何必再留情面?
“嚎,用力嚎,最好把你们小王庄的人都喊过来,让他们看看你们这些衣冠禽兽。”
听闻此言,王母瞬间闭上了嘴,这些事情若是被村里其他人知道,他们这一家恐怕会被村民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快让他们住手,再不住手,我就撞死在这里,让你们背上人命官司,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说着,王母站起身来,做出一个随时准备撞墙的姿势。
“想死?”李大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墙在那儿,没人拦你。”
此时的王母,犹如一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大壮,撞墙的动作僵在半空。
她原本以为这招能唬住对方,没想到换来的是更冷酷的回应。
“你不是想死吗?撞啊,怎么不撞了?”
李大壮的话,戳中了王母的死穴。
她可以拿自己的命虚张声势,但儿子是她的命根子,是她所有贪婪算计的根源和指望,看到王权那惨状,她终于怕了。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王母这回的哭喊带上了真实的惊恐,她连滚爬带地扑到李大壮脚边,不再是撒泼,而是哀求:“我们不要钱了,什么都不要了,王秀丽你带走,快让他们放了我儿子,再打就出人命了。”
李大壮原本不想管,他恨不得兄弟们将禽兽不如的王权打死,可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王秀丽的哥哥,虽然王秀丽脸上挂着无所谓的表情,好似对王权漠不关心,可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谁都不知道。
“好了。”李大壮抬手示意。
闻言,二人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像扔垃圾一样将瘫软如泥,满脸血污的王权丢在地上。
王母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红着眼眶,一把王将权抱在怀里,轻轻揉着他的脸颊,眼底满是担忧。
“儿子,儿子你怎么样?我可怜的儿子,你可不能有事。”
王父也凑上前,伸手颤巍巍地抚上儿子肿起的脸颊,指尖碰一下就赶紧收回,生怕弄疼了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焦灼,连声音都在发抖:“权儿,我的儿,疼不疼?快让爹看看。”
两人的注意力全在儿子身上,围着他嘘寒问暖,恨不得替他受这份疼。
这一切,王秀丽看在眼里,她笑了,笑声很轻,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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