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七年过去,血煞宗,戮魔崖顶。
罡风如刀,卷起猩红砂砾拍打在冰冷岩壁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阴血殿的轮廓在翻涌的魔云中若隐若现,但今日,那常年弥漫的血腥与煞气,似乎淡去了几分。
崖顶平台,五道身影默然而立。
黎轩依旧裹在宽大黑斗篷中,兜帽低垂,但周身那股死寂的寒意已收敛许多。
花无影一袭绯衣,玉骨折扇轻摇,面上惯有的慵懒戏谑被一种罕见的沉静取代。
五人同时转身,躬身行礼:“师尊。”
席清月缓步走来,靛青真君法袍在罡风中纹丝不动。
她目光逐一扫过弟子,识海中明心镜光华微闪,映出五人头顶那虽未清零、却已大幅跌落至三十以下的恶念值光柱。
“都到了。”她声音清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今日唤你们来,是有两件事。”
她走到崖边,俯瞰着下方在田敬仁督促下与魔物周旋的弟子们。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偶尔响起的痛呼与互助声混杂传来。
“第一件,是关于宗门。”
席清月转身,看向弟子们,“这几月,戒律堂依褚子恒搜魂所得线索,拔除天岳暗桩七处,擒获潜伏者十余人。宗门内无故伤人之事,降至十年最低。戮魔崖试炼,伤亡率不足往昔三成,却清剿魔物数百,护住三条灵石矿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田敬仁身上:
“敬仁,你做的不错。杀性未消,却知导引。你的剑,开始懂得‘收’了。”
田敬仁抱剑的手一紧,赤瞳中闪过一丝波动,闷声道:
“弟子……只是按师尊吩咐行事。”
“吩咐是外因,心变是内果。”
席清月摇头,又看向花无影:
“无影,你那些‘关系’送来的情报,助宗门避开了三次天岳宗的暗中挑拨,救下百余附属家族性命。魅惑之术,用在此处,比用在床笫之间,如何?”
花无影折扇一顿,脸上惯有的轻佻笑容淡去,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回师尊,弟子……觉得心里踏实些。”
席清月颔首,目光转向南子墨:
“子墨,你依《神农百毒谱》改良的‘清瘴丸’,已在巡山弟子中配发,瘴气伤亡减半。宗门外几个受毒泉困扰的村落,你暗中投送的解毒丹方,救了一村老小。可有人知晓是你?”
南子墨下意识摸了摸储物袋,那里除了毒药,如今多了几瓶自己炼制的解毒丹。
他声音依旧低沉,却少了些冰冷算计:
“无人知晓。但……弟子自己知道。”
席清月最后看向莫问书和黎轩。
“问书,你‘顺’来的那些账本、信物,是钉死天岳宗渗透的铁证。戒律堂依此顺藤摸瓜,避免了更多暗桩潜伏。如今,可还觉得‘顺手牵羊’只为私利有趣?”
莫问书搓着手,脸有些红,小声道:
“师尊,弟子觉得……‘顺手’办点正事,好像更有趣。前几日还‘顺’到了一个想在外门弟子伙食里下慢毒的家伙……”
席清月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随即看向黎轩。
黎轩兜帽下的阴影动了动,主动开口,声音虽仍沙哑,却不再死寂:
“弟子……每日以镇魂铃静心,陪阿奶说话。她已知弟子身在魔门,却嘱我‘但行心安之事’。前日,弟子将……将昔日所敛不义之财,半数散于青牛镇及周边受匪患村落,匿名。另一半,上交宗门库房。”
他抬起头,兜帽滑落些许,露出苍白却不再狰狞的脸:
“弟子手上血债难偿,但往后……剑锋所指,当为该杀之人,而非无辜。”
席清月静静听着,心中明镜映照:
【大弟子黎轩恶念值:31%→ 25%!】
【二弟子南子墨恶念值:28%→ 22%!】
【三弟子田敬仁恶念值:26%→ 20%!】
【四弟子花无影恶念值:29%→ 23%!】
【五弟子莫问书恶念值:27%→ 21%!】
【功德点:98→ 103!突破100,激活抽奖功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功德点破百,抽奖功能开启,意味着系统最终阶段来临。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第二件事,”席清月声音提高,目光如电,扫过五人,“是关于卢芝芝,和天岳宗。”
气氛骤然一凝。
“据最新情报,卢芝芝已在天岳宗庇护下,不仅伤势尽复,更得资源倾斜,修为突破至金丹中期。她以‘忍辱负重、揭露血煞宗魔行’为由,煽动天岳宗内主战派,联合周边三个附庸宗门,集结修士联军,号称‘除魔卫道’,不日将兵临我宗山门。”
田敬仁眼中赤光一闪,饮血剑嗡鸣加剧:“来得正好!正要拿他们试剑!”
花无影折扇轻合,眼神锐利:“师尊,联军虚实可知?天岳宗此次是铁了心要撕破脸?”
南子墨指尖毒烟缭绕:“卢芝芝擅毒,必会在战前用阴损手段。弟子需提前配制广谱解毒丹,分发各队。”
莫问书缩了缩脖子,但眼神坚定:“弟子可去他们后方……‘看看’粮草辎重、阵法布置……”
黎轩沉默片刻,缓缓道:“弟子愿为先锋。血债……当由血偿。但此战,不为滥杀,只为护宗。”
席清月看着五人反应,心中欣慰。杀意仍在,却已懂得克制与引导;私心未泯,却知顾全大局。这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联军总数约三千,金丹期逾百,由天岳宗两位元婴初期长老统领。卢芝芝为‘向导’。”席清月冷静分析,“我方元婴战力,除我之外,仅有闭关的大长老与二长老。金丹期弟子,算上你们,不足八十。硬拼,胜算不高。”
她话锋一转:“但,我们也有我们的‘势’。”
“其一,宗门内部经此整顿,暗桩清除,人心初定,少有内乱之忧。戮魔崖试炼弟子,经实战磨砺,可堪一用。”
“其二,”她看向黎轩,“你散财济贫之事,虽匿名,但青牛镇周边村落感念,已有乡老组织青壮,愿为宗门传递消息、搬运物资。民心虽微,亦是一种势。”
“其三,”她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五人,这些日子所为,虽非人人知晓,但戒律堂、赏罚殿皆有记录。宗门内,已有弟子议论,说清月真君座下几位师兄,似乎……不太一样了。这‘不一样’,便是变数。”
花无影若有所思:“师尊是说……攻心?”
“不错。”席清月点头,“天岳宗以‘除魔卫道’为名,若他们所见,非是传闻中嗜血滥杀的血煞宗,而是守土护民、内肃风纪的宗门,这‘大义’之名,还能站得住脚吗?”
南子墨沉吟:“可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所以,此战关键,不在全歼,而在‘破势’。”席清月眼中冰蓝光芒一闪,“我们要在战场上,让所有人看见——包括天岳宗自己人——他们所要‘除’的‘魔’,究竟是什么样子。也要让卢芝芝的谎言,不攻自破。”
她开始部署:
“黎轩,你领‘砺剑队’及三百内门弟子,守戮魔崖正面。我要你阵法严谨,进退有度,不主动虐杀俘虏,不追击溃散低阶修士。若有降者,依宗门新规,缴械看押即可。你的剑,可饮血,但只饮该饮之血。”
黎轩躬身:“弟子明白。”
“田敬仁,你为黎轩副手,专斩敌军中金丹头目与凶戾之辈。但每斩一人,需扬声报其罪状——屠戮凡人、奸淫掳掠、残害同门等,让双方都听见。你的剑,要成为‘刑剑’。”
田敬仁重重点头:“是!”
“花无影、南子墨。”
席清月看向二人:
“你二人配合,负责应对卢芝芝及天岳宗毒术、媚术。花无影,以你之魅,破她之媚,乱其军心。南子墨,以你之毒,克彼之毒,护我弟子。我要你们在阵前,让卢芝芝所有阴私手段,无所遁形。”
花无影与南子墨对视一眼,齐声道:“遵命!”
“莫问书。”
席清月最后道:
“你潜入敌军后方,不必破坏粮草,只需将这几月我们收集的天岳宗暗中掳掠附属家族资源、逼迫小宗门献女的证据,以及卢芝芝与褚子恒秽乱、勾结外敌的留影石副本,散入他们营地。尤其是……附庸宗门修士的营中。”
莫问书眼睛一亮:“弟子懂了!让他们自己乱!”
“记住,”席清月声音肃然,“此战,我等是守方,是护宗。杀戮非目的,止戈方为终。你们每一个举动,都会被无数眼睛看着。这不仅是为宗门存续,更是为你们自己——向这天地证明,魔道之人,亦可有心,有义,有不可逾越的底线。”
五人凛然,齐声应诺。
席清月抬头,望向阴沉天际,心中默念:
“系统,最终教化,在此一战。”
七日后,血煞宗山门之外。
黑云压城,旌旗猎猎。
三千联军阵列森严,法宝光华映亮半边天。
阵前,卢芝芝一袭白衣,容颜凄楚,正对天岳宗两位元婴长老哭诉:
“诸位前辈,弟子忍辱负重,今日终得见天日!血煞宗魔头,屠戮无辜,修炼邪法,人人得而诛之!请前辈为天下苍生,铲除此獠!”
天岳宗一位红脸长老捋须点头,声如洪钟:
“魔道猖獗,天理不容!今日,便踏平血煞宗,以正乾坤!”
话音未落,血煞宗山门大阵光华流转,缓缓开启。
没有预想中的魔气滔天、凶兽嘶吼。
首先走出的,是队列整齐、甲胄鲜明的血煞宗弟子。他们面色肃穆,眼神锐利却无疯狂之色,阵型严谨,隐隐有煞气凝聚,却非混乱暴戾。
紧接着,五道身影踏空而出,立于阵前。
黎轩黑斗篷迎风而动,怀中银铃微光流转,声音沙哑却清晰传遍战场:
“血煞宗黎轩,在此。天岳宗兴无名之师,犯我山门,何谓‘除魔卫道’?莫非掳掠附属家族资源、逼迫小宗门献女供尔等淫乐,便是‘正道’所为?”
他抬手一挥,一道光幕展开,上面浮现天岳宗暗桩与附属家族签订的掠夺契约影像,以及几位被迫献女的宗主血书。
联军阵中,那些附庸宗门修士顿时哗然,不少人脸色变幻。
卢芝芝尖声叫道:“魔头妖言惑众!这些都是伪造!”
花无影轻笑一声,折扇轻摇,声音柔腻却穿透力极强:“卢师姐,多日不见,媚术又有精进?只是不知,你一边与褚子恒师徒乱伦,一边向天岳宗长老自荐枕席时,用的可是同一套说辞?”
他指尖弹出一枚留影石,光影浮现,正是卢芝芝在地牢中与褚子恒缠绵、后又与天岳宗一位金丹执事暗中私会的片段——虽经处理模糊了关键部位,但人物、声音清晰可辨。
“你!”卢芝芝脸色煞白,气得浑身发抖。
天岳宗另一位青袍长老怒喝:“魔道妖人,污蔑正道仙子,该死!”
南子墨踏前一步,掌心托着一枚碧绿丹药,声音低沉:“此乃‘清瘴丸’,专克腐魂草之毒。卢芝芝,你用来毒害黎轩阿奶的腐魂草,可是从天岳宗‘百草阁’领的?需要我当场验看药性同源否?”
他目光扫向天岳宗阵营中几位擅长用毒的修士,那几人眼神闪烁,下意识避开。
田敬仁怀抱饮血剑,赤瞳扫过敌军前排那些杀气最盛的金丹修士,朗声道:“阵前何人,曾屠戮凡人村落练功?何人曾奸淫女修采补?何人曾为夺宝残害同门?自己站出来,接我一剑!若不敢,便是心虚!”
他每问一句,饮血剑便嗡鸣一声,剑意锁定数人。那几人面色难看,有的下意识后退半步。
莫问书不知何时已溜回本方阵中,此刻躲在黎轩身后,却用灵力将声音远远送出:“天岳宗的师兄们,你们知不知道,这次出征的灵石犒赏,被你们长老克扣了三成?还有,你们宗门库房里那批‘失踪’的筑基丹,其实是被……”
“住口!”红脸长老勃然大怒,一掌拍出,巨掌虚影凌空压向莫问书。
席清月身影一闪,已挡在阵前,袖袍轻拂,冰蓝色光华绽放,将那巨掌虚影冻结、碎裂。
“堂堂元婴,对小辈出手,这便是天岳宗的‘正道’?”她声音清冷,目光如冰刃扫过两位长老,“要战便战,何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我血煞宗确有魔道传承,但今日站在这里的弟子,可有一人滥杀无辜、祸害苍生?反倒是你们,纵容门下掳掠奸淫,勾结叛徒,以‘正道’之名行龌龊之事,也配谈‘除魔卫道’?”
她踏前一步,元婴中期威压全面爆发,冰寒气息席卷战场,竟让联军前排修士齐齐一滞。
“今日,我席清月便告诉你们,魔道非无道,人心方为尺!我门下弟子,曾行差踏错,但如今,他们知善恶,守底线,护同门,济凡人!尔等自诩正道,却藏污纳垢,虚伪卑劣,有何面目在此叫嚣?”
话音落下,血煞宗阵中,所有弟子齐声怒吼:“护我宗门!守我底线!”
声浪震天,煞气冲霄,却无暴戾,唯有坚定。
联军阵中,附庸宗门修士面面相觑,不少人已心生退意。
天岳宗本宗弟子,亦有人眼神闪烁,看向卢芝芝和两位长老的目光,多了怀疑。
卢芝芝尖啸:“不要听她胡说!她在蛊惑人心!杀!杀光他们!”
红脸长老脸色铁青,知道不能再拖,否则军心必溃,咬牙下令:“全军进攻!斩魔首者,重赏!”
大战爆发。
然而,战况却出乎所有人预料。
血煞宗弟子阵型严密,攻守有度,绝不追杀溃兵,对投降者依规处置。
黎轩与田敬仁纵横战场,专斩敌军中罪行昭著者,每斩一人必扬声宣告其罪,让双方修士听得清清楚楚。
花无影与南子墨联手,破尽卢芝芝毒术媚术,反将她逼得狼狈不堪。
莫问书散播的流言与证据,已在附庸宗门中发酵,开始有人消极避战,甚至暗中后撤。
席清月独战两位天岳宗元婴长老,冰系神通施展到极致,虽是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反而将战场余波控制在极小范围,避免波及低阶弟子。
她心中明镜映照,五位弟子的恶念值,在战场上竟持续下降:
【黎轩恶念值:25%→ 18%!】
【南子墨恶念值:22%→ 15%!】
……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眨眼间,五个弟子的恶念值便发生了巨大变化。
这一日,席清月端坐于王座之上,
识海中的明心镜静静悬浮。
【大弟子黎轩:恶念值0%】
【二弟子南子墨:恶念值0%】
【三弟子田敬仁:恶念值0%】
【四弟子花无影:恶念值0%】
【五弟子莫问书:恶念值0%】
三年前,在席清月周密布局与五名弟子合力追查下,终在边境荒谷截获企图传递血煞宗布防图给天岳宗的卢芝芝。
那一战,五名弟子各展所长却配合无间,未伤及无辜一人,便将卢芝芝及其接应的天岳宗暗子尽数擒拿。
搜魂得知,褚子恒早年被天岳宗种下心魔引,沦为棋子。
此案了结,血煞宗与天岳宗短暂交锋后达成协议,互不侵犯。
【叮!终极教化任务“五魔归心”完成!】
【所有弟子恶念值清零!达成“至善师道”成就!】
【功德点累计:10000/10000(圆满)】
【系统终极奖励解锁:功德金身·教化圣心】
几乎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席清月周身骤然绽放出无法形容的璀璨金光。
那不是灵力的光华,而是纯粹由功德之力凝聚而成的神圣光辉。
金光从她每一个毛孔中透出,将她整个人映照得如同琉璃造就,晶莹剔透中蕴藏着浩瀚如海的慈悲与智慧。
血阴殿在这金光照耀下,所有阴森鬼气如冰雪消融。
殿中常年不散的寒意被温暖替代,墙壁上狰狞的魔纹在金辉中褪去邪气,竟化作祥云瑞兽的图案。
“师尊?”殿外传来数道惊呼。
黎轩五人几乎同时感应到异变,冲入殿中,却被眼前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席清月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曾经冷冽如冰海的眼眸,此刻竟化为金色,眸中似有三千世界生灭,有无数学子诵读书卷之影,有万家灯火温馨之景。那是教化之道臻至圆满的象征,教化圣瞳。
她站起身,功德金光如瀑布般从她身上流淌而下,在地面铺成金色莲台。
“十年教化,终得圆满。”
席清月的声音空灵而浩大,不再是往日的清冷,而是包容天地般的温和:
“尔等恶念尽消,魔性转化,为师……已无遗憾。”
话音未落,九天之上传来阵阵仙乐。
血煞峰上空,常年笼罩的阴云被一股无形之力层层荡开,露出澄澈如洗的碧空。
东方天际,紫气东来三万里;西方云端,金色霞光铺就长阶;南方有朱雀虚影长鸣;北方现玄武法相镇守。
“师尊要飞升了!”花无影失声道,手中折扇“啪嗒”落地。
南子墨仰头望天,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明显的不舍:“十年太短了。”
田敬仁抱着剑的手微微颤抖,赤红双目中竟有泪光闪动,不是暴戾,而是离别之痛。
莫问书直接跪倒在地,哽咽不能言。
唯有黎轩,死死咬着牙,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坚定:
“弟子黎轩,恭送师尊飞升仙界!师尊教化之恩,永世不忘!”
席清月低头看着这五名弟子,金色眼眸中闪过温柔。
她抬手,五道功德金光分别没入五人眉心。
“此乃为师以功德凝聚的‘教化真种’。持之,可保灵台清明,不为外魔所侵;授徒,可得教化之道真传。血煞宗未来,便在尔等手中。”
她顿了顿,声音传遍整个血煞宗:
“自今日起,血煞宗更名‘守正宗’。魔道已逝,正道当立。以守护为剑,以仁心为药,以真诚相交,以智慧寻道,以公平治宗。
此乃我守正宗五大戒律,永世传承!”
声如洪钟,震彻山河。
无数守正宗弟子从各处涌出,仰望空中那功德金光环绕的身影,齐声跪拜:
“恭送清月真君飞升!谨遵五大戒律!”
席清月微微一笑,这笑容中再无遗憾。
她抬头望天,九天之上的金色霞光长阶已延伸至她脚下。
一步踏出,足下生金莲。
二步踏出,身后现功德金轮。
三步踏出,法相显化。
一尊高达千丈的女神虚影出现在守正宗上空,女神手持书卷,目含慈悲,正是席清月的教化圣相。
“千年之后,若尔等亦功德圆满,仙界再会。”
留下这句话,席清月的身影随着金色长阶缓缓上升。
功德金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她回首一望,对五名弟子,对整个守正宗,投下最后一道温和目光。
随后,光柱收敛,仙乐渐远,天空异象缓缓散去。
唯有那澄澈碧空,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功德清香,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梦。
黎轩五人跪在殿前,久久不起。
他们怀中,那枚“教化真种”散发温暖光芒,如同师尊从未离去。
天空中,一片金色莲花瓣缓缓飘落,落在守正宗广场正中央,落地生根,瞬间长成一株高达十丈的功德金莲,莲心处,一枚玉简静静悬浮。
花无影第一个起身,飞身上前取下载有师尊最后教诲的玉简,朗声道:
“众弟子听令!自今日起,守正宗当秉承师尊遗志,以正立宗,以教化道!”
“谨遵法旨!”
万弟子齐声应和,声震九霄。
而在那已无人可见的九天之上,席清月踏出最后一步,功德金光尽数内敛,化作一身素雅白袍。
她面前,南天门洞开,接引仙官躬身相迎:
“恭迎教化圣君,功德圆满,飞升仙界。”
席清月回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个已焕然一新的宗门,微微一笑,转身踏入仙门。
仙界日月长,教化道永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