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推荐的温泉旅馆,不是那种熟人之间为了赚钱才硬推的地方。
那家旅馆的环境真的很不错,坐落在小镇边缘的一处缓坡上,四周被竹林环绕,旅馆的建筑是传统的木造结构,走廊的地板上铺着柔软的草席,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硫磺味和竹子特有的清香,混在一起,不但不让人觉得难闻,反而有一种让人莫名放松的安心感。
赠送的怀石料理大餐虽然没有二人自己做的好吃,但也绝对是高级餐厅料理的水准了。
每一道菜都摆盘精致,小碟子小碗小盅小盏,花花绿绿地铺了整整一桌,不是那种“好看不好吃,精致不够饱”的坑人货,而是实实在在地能让人吃饱,吃好,吃到摸着肚子叹一口气的那种。
鸣人和佐月坐在一起,普通的聊天,普通的吃饭,普通的像这个世界上任何一对普通的夫妻一样。
吃完饭之后,两个人一起去看住宿的环境。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榻榻米香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壁龛里挂着一幅水墨画,窗边的矮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只茶杯,旁边放着一小碟点心,床铺已经铺好了,白色的被褥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又软又蓬松。
而房间的一侧,推开一扇小门,是一个用竹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
院子的正中央是一个用石头砌成的小温泉池,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热气,这不是那种像澡堂一样的大温泉,而是独享的、私密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温泉。
鸣人站在池边,脑子里已经在想象那个画面了,但是,比起这个,鸣人心里更在意另一件事。
佐月在那家服装店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啊?
这个问题从佐月提着那几个大袋子走出内室的那一刻起,就扎在了鸣人的脑子里。
很反常,在以往,不管买了什么东西,佐月都会让鸣人保管,或者至少让鸣人看一眼,确认一下是什么。
但这一次不一样。在鸣人将买的东西全部封印到储物卷轴之后,佐月没有让鸣人保管那个卷轴,而是自己拿着,像是怕被人抢走一样。
鸣人连偷偷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是鸣人直接开口要求了,让佐月把东西给自己看一眼,佐月却焦急地拒绝了自己。
这对于以往对鸣人可以说是溺爱的佐月来说,是十分反常的。
以前佐月对鸣人的态度是——“你想看就看吧”“你想要什么就说吧”“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那种毫无保留的,让人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爱着的态度,是佐月最让鸣人心动的地方之一。但这一次,佐月拒绝了。
于是,鸣人的心情就像是被“廉价把戏”袭击的岸边露伴一样,无论如何都想看看啊。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衣服?是什么样的衣服能让佐月害羞成那个样子?是什么样的衣服能让佐月一反常态地拒绝他的要求?是那种很可爱的吗?是那种很性感的吗?是那种……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脑子里那些画面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了。
服装店,说到底,卖的就是衣服。佐月如果要打扮,是迟早会给自己看的。
她不可能买了一件衣服然后永远不穿,不可能把那件衣服藏在储物卷轴里一辈子,所以鸣人没有选择想办法去偷偷看,虽然他心里那个念头一直在挠他,但是鸣人选择了等待佐月自己给他看。
于是,接下来鸣人决定……既然是住在温泉旅馆了,那就要先……
“鸣人先去洗吧。”
佐月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诶?”
“鸣人先去洗,之后我再去……我得先……反正鸣人先去泡温泉就可以啦!”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的时候突然拔高了,像是在用音量来掩饰什么。
于是,鸣人晕晕乎乎地一个人泡在了温泉里。
虽然很舒服,环境也很安静,只有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和温泉水从石缝里涌出来时发出的“咕嘟咕嘟”的细微声响,但鸣人的心里,不停地涌上一股失落。
和佐月一起泡温泉……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佐月变相拒绝了。
他真的很想体验一下啊,在温暖的温泉里,水面上飘着热气,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对方就在身边。他可以把佐月抱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他可以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一些平时不太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可以把她抱得更紧一些。
鸣人的脸色红起来,一到晚上,鸣人也是不受控制地想这些事情。
他把脸从水里抬起来,仰头看着头顶那片深蓝色的夜空。
鸣人的喉咙又滚动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在这池温泉里多泡一会儿。泡到脑子清醒为止,泡到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为止。
另一边,旅馆的房间内,佐月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她确认鸣人已经进了温泉,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后,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枚储物卷轴。
然后她解开了系带,把卷轴展开,查克拉从她的指尖流入卷轴,那一堆从服装店里带出来的,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常。内在却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哗啦啦地铺了一地。
佐月蹲下身,开始在里面翻找。
首先,如果是温泉的话,那些毛茸茸的款式,完全不能用。
旗袍类别的就更不行了,丝绸的面料泡在高温里太浪费了。
在淘汰掉一些服装的变体之后,例如那种勉强可以称之为“JK制服”的,上身是衬衫和领带,下身却只有一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布片的款式。
还有像是某种“医生制服”的、却比真正的医生制服少了至少百分之八十布料的款式——佐月发现,在温泉的环境下,只有一种服装是合适的。
不,她不确定“服装”这个词是否可以用在那东西上面。因为这东西——这东西看着就是一团线而已。
那些线与其说是“遮住”了重要部位,不如说是“标记”了重要部位。
佐月把那团线从衣服堆里拎起来,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这东西真的可以穿吗?穿上去之后和没穿有什么区别?不,穿上去之后可能比没穿更糟糕。
佐月没有时间继续思考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再这样原地冒烟下去,鸣人泡完温泉就该回来了。
她必须在那之前做好决定,穿好衣服,调整好心态,然后以一个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姿态,站在鸣人面前。
佐月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她开始动手换衣服。
她不太敢看镜子里的自己,手指在那些系带和搭扣之间笨拙地摸索着,花了比平时多好几倍的时间才勉强把那东西穿好。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深呼吸着,强制自己别太在意身上那些几乎等于没有的布料,开始在购物袋里面翻找着什么。
她还是没有理解,为什么要送高跟鞋,但是老板娘除了高跟鞋,还送了另一种赠品。
佐月在店里的时候没有仔细看,只是随手塞进了袋子里。现在,她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简单的翻找后,佐月的手指碰到一个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着的东西。她把它从袋子里掏出来,翻过来,看了看包装上的说明文字。
“…….”
佐月的第一反应是——老板娘是不是放错东西了?因为这东西,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会发现这是很平常的东西。
平常到在普通的杂货店铺也有卖的,平常到任何一个家庭都可以随意买到,平常到佐月觉得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一堆让她面红耳赤的衣服和鞋子中间。
下一秒,这个已经算是人妻的,经历过夫妻之间那些事情的,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的佐月——明白过来了。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像被烫到一样把那东西甩了出去。
然后她又把它捡了回来,猛的把东西塞回了袋子里,她决定还是慢慢来吧——先从最简单的开始,那个……那个还是算了,那个有点太……太…太超出她目前能够承受的心理极限了。
就这样,佐月无法抵抗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原来,人类竟然玩得那么花。但是,佐月的心还是骚动起来了……佐月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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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东西是什么…大家自行想象吧,被审核拿下了全部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