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月有点忐忑地跟在老板娘身后,灯光比外面暗了许多,但这并不是目标地点。老板娘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走到走廊的尽头,在一扇不起眼的,跟墙壁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门前停了下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钥匙,插进锁孔里,门开了。门后面是一片黑暗,老板娘率先走了进去,然后她按下了墙上的某个开关。
灯亮了。
不是正常的灯。不是那种明亮的、白光光的,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的灯。而是更暧昧的、更昏暗的,带着一点点暖色调的,橘红色的光。
那光有些朦胧,把整个空间的轮廓勾勒得若隐若现,老板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种灯光下,一切都不会那么赤裸裸,一切都不会那么直白。
那一刻,佐月明白了老板娘要推销的商品是什么。
不是和服,不是裙子,不是常服,不是旗袍。而是那些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商场的橱窗里见过的,从来没有在任何一本杂志上看到过的,甚至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专门去设计,去制作,去挂在衣架上等着人来买的那种衣服。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在这个世界里,在那些日常的,大家都在过着的生活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呼吸变得很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变得慌乱起来,瞳孔在眼眶里快速地移动着,不知道该看哪里,不知道该落在什么地方——但是,佐月的视线却没有避开。
她看了。她看了那些衣服,看了那些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设计得大胆到放肆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挑战她认知极限的衣服。
“这是……这是什么啊?!”
她没想到,竟然还有卖这种东西的?竟然还有专门为这种事情而设计的服饰?佐月的认知在这一刻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佐月的脸色从刚开始走进这家店时的微微泛红,到被老板娘追问时的深红,再到走进这间屋子、看到这些衣服的那一瞬间——到达了顶点。
她的头上开始冒出不自然的蒸汽。
以前,佐月为了让鸣人开心,戴过假的猫耳朵装饰品。
但那种东西,原本是忍者用来假扮忍猫潜入时用的道具,她戴上的时候,心里想的只是“这样会不会很有趣”。
婚纱,是正经的婚礼服装,女仆装,是一种工作服,是那些在有钱人家里工作的女孩子穿的制服。白无垢,是她和鸣人婚礼上所准备的霓裳,是传统的、庄重的、带着神圣仪式感的嫁衣。
只不过是因为穿着者和设计者的一些小心思,才导致这些服饰,带着煽情的味道。
因此,佐月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专门为那种事情而设计的服饰。
不是“正经衣服被穿出了不正经的味道”,而是从一开始,从设计,从剪裁,从面料的选材、从每一个细节的考量,就是为了让人心跳加速,让人面红耳赤,让人在看到的第一眼就明白“这件衣服是穿在什么人面前,用在什么时候”的。
那种冲击感,跟之前那些“正经衣服不正经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在佐月面前,眼前景象的真面目终于完整地展现在了那片橘红色的灯光里。
那是好几排挂满了衣架的衣服。每一件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每一件都让她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秒就会爆炸,但她的眼睛就是移不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全身式的网状衣物。
佐月的第一个念头是,这是丝袜?不对吧?应该是丝袜?但为什么是全身的?全部都是那种大大的网格状的面料。
那些网格大得离谱,大到她可以清楚地看到网格之间的空隙,大到她可以想象这件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皮肤会在那些网格的缝隙里若隐若现。
这不是丝袜,丝袜的网格是细密的,这件东西的网格,大得像是捕鱼的网。
佐月的目光艰难地从那件全身网衣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衣架上。然后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坐下来,如果她的腿还听她的话的话。
那是一件黑色的,布料少得可怜的内衣。不,不能叫内衣,内衣是穿在里面,外面还要穿其他衣服的。这件东西——穿在里面,外面再穿别的衣服,那外面那件衣服就白穿了。
因为这件东西本身就是全部了,或者说,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被看到,而不是被藏起来。
佐月的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件衣服的布料少到什么程度呢?少到她一眼就能看出来,穿上之后,胸口的部分只有一个薄薄的,半透明的布料,腰部是完全镂空的,只有几条细细的带子连接着上下,背后的部分更是大片的空白。
但奇怪的是——它不像是半成品,它看起来很完整,很融洽,每一个镂空的位置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每一条带子的宽度和长度都是恰到好处的。
它不是没做完,它就是被设计成这个样子的。
她的目光继续在那些衣架上移动着,每移动一寸,她的体温就升高一度。
有一件白色的,毛茸茸的,带着兔耳朵的衣物
那件衣服的上半身是紧身的,胸口的位置有一个大大的,心形的镂空,领口处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蝴蝶结的正中央挂着一颗小小的铃铛,佐月可以想象这件衣服穿在身上的时候,那个铃铛会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叮铃铃”的声响。
佐月看着那些衣服,看着那些镂空,看着那些薄到透明的面料,看着那些短到不能再短的裙摆,看着那些开到肩膀的开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