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木村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是这样,过段时间,我要去一趟港岛,处理一些私事,顺便洽谈几笔生意。
你也知道,如今时局不太平,港岛鱼龙混杂,中统、军统、红党在港岛盘根错节、暗流涌动。
我身边的安保人员大部分都是些新手,恐怕难以应付如此复杂的环境。
想来想去,也就你最可靠,既有本事,又忠心。
所以想邀请你同行,护我一路周全。”
李海波受宠若惊的连忙起身,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激动,“丁主任抬举我了,能为丁主任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只是近期宪兵司令部交办了我不少任务,不知道能不能抽开身……”
丁木村连忙挥挥手,“这个你放心,工作的事情我可以跟山本少佐打招呼,让他放行,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证我港岛之行的安全。
再说,这次去港岛,也不会耽误太久,最多一个月就能回来。
等我们从港岛回来,我在警政部给你谋个更好的职位,以后咱们互相扶持,共赢互利,你看如何?”
李海波心中暗自盘算起来:去港岛?这是要重演色戒了吗?是不是到了港岛萍如就会出现呐?要不要拦一下?
刚好可以趁这次机会给李栋送点物资,李栋和新仔他们跟着樊老虎父子去了广省这么久,动身的时候只带了那么点武器,也不知道工作开展的怎么样。
还有天杀的板鸭,正好可以趁这次机会,把他踢到澳岛去,要不在港岛给他安排次假死?
嗯!回去慢慢合计……
李海波装作一脸感激的模样,“多谢丁主任抬爱!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定当放下手头的事,全力护送您去港岛,保证您的安全,绝不出现任何纰漏!”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丁木村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盒子,打开后,十根金灿灿的小黄鱼赫然在目。
他将盒子递到李海波手中,“这些安家费你拿去跟猴子他们分了,也让兄弟们安心。
具体出发时间,我后续再通知你,你这段时间先做好准备。”
“哈依!请丁主任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李海波连忙接过金条,笑得合不拢嘴。
又聊了几句客套话,李海波便起身告辞,提着金条,脚步轻快地走出了丁木村的办公室。
走出市政府大楼,熊奎几人立刻围了上来,侯勇急切地问道:“波哥,怎么样?”
李海波拍了拍手中的金条盒子,语气神秘又得意,“来大活了,我们先上车再说。”
几人连忙跟着李海波上车,车子刚启动,侯勇就迫不及待地追问:“波哥!什么大活?看你这模样,肯定是好事!”
李海波笑着打开盒子,将十根小黄鱼交到侯勇手中,“丁木村打算去港岛出差,让我们随行保护。”
侯勇捧着金条,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几分嫌弃,“才这么点钱,也算不上大活啊!还以为多大的好处呢。”
李海波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懂个屁!
这是钱的事吗?这是机会!
我们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把荷花姐送到澳岛去,以我们现在存的钱,在澳岛买下整条街都有多。
我都计划好了,到了港岛我就给板鸭安排一次假死脱身。
以后板鸭和荷花姐就在澳岛开粤菜馆,再开一个贸易公司,专门给上海供货,保证赚得盆满钵满。
哈哈,我真是个天才!”
李海波越说越兴奋,眉飞色舞地畅想着未来的规划,完全没注意到车上众人都一脸怪异地看向驾驶座的杨春。
直到李海波都畅想到几十年后几人功成身退、坐拥万贯家财,侯勇才清了清嗓子,“波哥,跟你说个事!”
李海波正说得尽兴,被打断后有些不耐烦:“怎么了?没看见我正说正事呢?”
“板鸭,还是你自己说吧!”
杨春尴尬地摸摸鼻子,“波哥,我要结婚了!”
“结婚?你跟荷花姐不是结过婚了吗?”
侯勇接过话头,“他说的是纳妾!娶小老婆!”
“那个失忆军统女杀手啊?”李海波瞬间反应过来,语气陡然拔高,一脸不可置信。
杨春脸色一红,轻轻点了点头,“嗯呐!”
“嗯你个大头鬼呀!”李海波瞬间炸了,伸手就朝着杨春的后脑勺拍去,一边拍一边骂,“这种人你也敢动?
她是军统杀手啊!你是不是疯了?
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车上瞬间乱作一团,侯勇和熊奎连忙上前拉住李海波,一边劝一边哄,杨春老实地把车停在路边,低着头任由李海波打骂。
折腾了好一会儿,李海波才被侯勇和熊奎拉住,他喘着粗气,看着杨春,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最终挫败地瘫坐在后座上。
侯勇见状,赶紧掏出烟和打火机,给李海波点上一根,“波哥你消消气!消消气!”
李海波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这事荷花姐知道吗?”
侯勇挠了挠头,“知道,这事就是荷花姐张罗的!”
李海波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这又是为哪般呐?
荷花姐是不是疯了?她怎么会同意这种事?”
“嗨,这不是有原因的嘛!”侯勇连忙解释道,“那小妞之前不是一直在荷花姐那养伤吗?
哎呦!这小姑娘嘴甜的很,一口一个姐的围着荷花姐转,声音又软又好听,嘴还特别会说,把荷花姐哄得晕头转向,不知道多开心,没几天两人就结拜成了好姐妹,还是无话不谈的那种。”
李海波皱着眉头,“就算结拜成姐妹,这也没必要往自己老公床上划拉呀?荷花姐这是怎么想的?”
熊奎在一旁插了话,“波哥,你有所不知,板鸭跟荷花姐结婚这么久,荷花姐的肚子不是一直没动静吗?
荷花姐心里着急,怕断了杨家的香火,就开始张罗着给板鸭纳妾了。
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不身边就有个现成的,又跟她处得好,她就动了心思。”
李海波转头看向杨春,“怀不上就纳妾啊?说不定是板鸭你的问题呢?跟荷花姐有什么关系?”
杨春连忙抬起头,“波哥,我有儿子的,在金陵你都见过的,你忘了?”
“狗东西!”李海波瞬间又炸了,“我看你就是找借口!当时还说同情抗日同胞,非得救她,我看你就是馋她身子!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