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苏昊铭站在王长老元神消散的地方,整个人如同一尊石雕,纹丝不动。
他的识海中,正翻江倒海地消化着那些庞杂而凌乱的信息。
搜魂,是一门极其霸道且危险的手段。
尤其是搜魂一名元婴大修的元神,即便只是残余的,那庞大的信息流也足以冲垮普通金丹修士的识海。
若不是苏昊铭有古镜护持,此刻恐怕已经变成了一个白痴。
“唔……”
苏昊铭闷哼一声,揉了揉太阳穴,眼中的暗紫色光芒渐渐收敛。
“原来如此,猎神计划,竟然是这么回事。”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通过王长老的记忆,他得知天机阁之所以急于对他动手,并不仅仅是因为麒麟洞的秘密。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体内的虚空之力。
天机阁的主人,那位神秘莫测的阁主,正在修炼一门极其阴毒的功法,需要吸取大量的特殊体质本源。
而苏昊铭,正是他名单上的首选目标。
“把我当成养料了吗?”
苏昊铭冷笑连连,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除了这个,他还发现了一个更让他震惊的消息。
这次万丹大会,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丹王药尘,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彻底投靠了天机阁。
他之所以举办这次大会,就是为了利用一种名为“引魔香”的奇毒,在所有人不经意间,控制住他们的心神。
这种毒无色无味,只有在特定的灵力波动下才会爆发。
“那老头子肯定已经中毒了!”
苏昊铭心中一沉。
林啸天虽然修为高深,但面对这种针对元婴期设计的奇毒,恐怕也难以幸免。
而且,王长老的记忆中还提到,在丹王城的地底深处,埋藏着数以千计的自爆符阵。
一旦计划失败,天机阁就会引爆整个丹王城,让所有人陪葬。
“这群疯子!”
苏昊铭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原本以为天机阁只是想在中域争权夺利,没想到他们的手段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天际。
那里,正有一道道强烈的灵力波动传过来,即便隔着几十里,都能感觉到那种压抑的气氛。
“不能再等了。”
苏昊铭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现在的状态并不算好,连续的突破和战斗让他体内的经脉隐隐作痛,灵力也消耗了大半。
但他很清楚,如果现在不赶过去,林啸天必死无疑。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大把恢复灵力的丹药,也不管药性是否冲突,直接一股脑塞进嘴里。
狂暴的药力在他体内瞬间炸开,原本干涸的经脉再次变得充盈起来,但也带来了剧烈的刺痛感。
“走!”
苏昊铭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暗紫色流光,朝着丹王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施展空间跃迁。
因为他需要留着那点保命的灵力,去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更恐怖的敌人。
与此同时,丹王城,宴会厅。
此时的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修罗场。
林啸天周身的九条金龙已经只剩下三条,且光芒黯淡。
他的青衫上布满了鲜血,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那是被天权长老偷袭所致。
而在他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暗影军团士兵,以及数十名金丹期的邪修。
药尘站在远处,手中拿着一根散发着诡异香味的长香,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
“林啸天,别挣扎了。”
他看着气息越来越虚弱的林啸天,眼神中满是快意。
“引魔香已经入骨,你的元婴现在恐怕已经开始萎缩了吧?”
林啸天拄着长剑,虽然身体摇摇欲坠,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得吓人。
“药尘,你觉得……本座真的会毫无防备地来送死吗?”
他吐出一口血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药尘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抹不安。
“死到临头还故弄玄虚!给我杀了他!”
就在那些暗影士兵准备发起最后一轮冲锋时。
“轰——!”
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轰开。
一道暗紫色的身影,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压,瞬间冲入了会场。
“谁敢动他?”
一道冰冷而狂傲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苏昊铭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正是王长老那具化身的头颅。
他环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了目瞪口呆的药尘身上。
“老家伙,你的香,灭了。”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那颗头颅如同炮弹一般,直接砸向了药尘的脸。
全场死寂。
林啸天看着那个挺拔的身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他笑着骂了一句:
“臭小子,怎么才来?”
药尘眼睁睁地看着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在瞳孔中急速放大,那上面残留的惊恐与绝望,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可那颗头颅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想象。
“啪!”
一声闷响。
头颅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药尘的脸上,力道之大,竟将他这位金丹大圆满的修士砸得一个踉跄,鼻梁骨当场断裂,鲜血混合着脑浆糊了他一脸。
他手中的“引魔香”也脱手而出,掉落在地,香头上的火光挣扎了两下,彻底熄灭。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无论是准备发起最后冲锋的暗影士兵,还是那些面露狰狞的邪修,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门口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苏昊铭就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枪,暗紫色的衣袍在被劲风吹开的大门口猎猎作响。他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煞气,却比任何威压都更让人心悸。
“老家伙,你的香,灭了。”
苏昊铭的声音不响,却清晰地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药尘狼狈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看着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整个人都懵了。
“王……王长老?”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