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之下,一场实力悬殊到近乎荒诞的比试,即将开始。
擂台下,无数修士伸长了脖子,眼中满是戏谑与好奇——
他们只想看看,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化神期小子,是如何被铁剑宗宗主一剑劈成齑粉的。
“这小子是疯了吧?挑战铁宗主?”
“玄铁重剑连同阶炼虚都不敢硬接,他一个化神初期,不是送死是什么?”
“我看啊,就是想出名想疯了!”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
天剑门席位上,王天霸嘴角重新挂起得意笑容。
他巴不得这场比试打得越惨烈越好——
只要焦点转移,天剑门的阴谋便能悄然掩埋于尘埃之中。
擂台上,风止云凝。
铁心缓缓拿出那把通体漆黑、古朴厚重的玄铁重剑。
剑一出鞘,一股如山岳压顶般的威势轰然降临!
整座擂台仿佛沉入地底,台下许多金丹、元婴修士呼吸困难,面色发白。
“小子,看清楚了。”铁心剑尖直指陈麟,声音低沉如雷,“这就是玄铁重剑。”
“我只出一剑。你能接下,就算你赢。”
本来就不公平的决斗,这下刚刚好了。
墨镜川也是微微点头。
就连远在天闲峰的林修远也是微微点头,觉得让墨镜川带着他们两个去历练,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然而,陈麟非但未退,眼中战意反而如烈火燎原!
他双手紧握玄山尺,体内玄山仙体疯狂运转——
一股同样厚重、却更原始、更纯粹的大地之力,自他脚下升腾而起,如龙盘柱!
“好!”他一声怒吼,声震四野,“前辈,请出招!”
铁心瞳孔微缩。
在这等剑压之下,竟能逆势爆发如此气势?
“有点意思。”
他不再犹豫,玄铁重剑缓缓抬起,随即——
一记最简单、最直接的直劈!
没有剑影千重,没有天地异象。
可这一剑劈出,凝聚了铁心对自己修行的所有领悟!
全场屏息。
所有人都已“看见”结局:少年血溅五步,尸骨无存。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麟动了!
他不闪、不避,竟选择以最蛮横的方式硬接!
“玄山,镇!”
玄山尺高举过顶,迎着那毁天灭地的剑芒,狠狠砸下!
轰——!!!
巨响如九天雷霆炸裂!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四方,擂台四周的防护大阵剧烈震荡,光幕涟漪层层炸开!
台下修士被掀得东倒西歪,修为稍弱者直接飞出数十丈,狼狈不堪。
烟尘缓缓散去。
全场死寂。
只见擂台中央,赫然出现一个深达三丈的巨坑!
铁心仍保持着劈剑之姿,纹丝不动。
而他的对面——
那个化神初期的少年,双脚深陷岩中,却一步未退!
手中那柄黑漆漆的玄山尺,正死死抵住玄铁重剑的锋刃!
他……接住了!
他真的接下了炼虚后期大能的全力一击!
“这……这怎么可能?!”
无数人脑中一片空白。
化神初期硬抗炼虚后期?还毫发无损?
这已非“天才”二字可形容,简直是颠覆天道常理!
擂台上,铁心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清晰感受到,从那黑尺上传来的力量——
不是灵力,不是剑意,而是大地本源之力!
厚重、原始、不可撼动!
自己的剑芒刚一接触,便如雪遇沸汤,层层崩解,最终竟被一股反震之力硬生生顶回!
此刻,他持剑的手臂仍在微微发麻。
“你……”他望着陈麟,喉头滚动,竟一时语塞。
陈麟其实也不好受。
体内气血翻江倒海,五脏六腑如遭重锤。
若非玄山仙体护住心脉,光是反震之力就足以让他吐血三升。
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将涌到喉间的鲜血咽了回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前辈,侥幸。”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接住了?
那个叫陈麟的化神期小子,真的接住了铁心宗主的全力一击?
这他妈是在做梦吧!
无数修士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可眼前的一幕却没有丝毫改变。那个少年,虽然双腿深陷擂台,嘴角也隐隐有血迹,但他确确实实,一步未退。
铁心沉默良久。
他低头看着手中名震南州的玄铁重剑,又望向那柄看似平凡的黑尺,终于长叹一声。
他缓缓收剑:
“我输了。”
堂堂炼虚后期大能,铁剑宗宗主,竟向一名化神小辈低头!
虽然只是一招,只是不知道出了几成力。
全场再度陷入死寂,继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哗然!
“我没听错吧?铁宗主说他输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化神期硬接炼虚后期一剑,还把人给逼得认输了?”
“南州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妖孽?他到底什么来头?”
天剑门席位上,王天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本来还指望铁心一剑杀了这小子,让这场闹剧赶紧收场。结果呢?不仅没杀掉,还反过来认输了。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焦到了这场比试上,他天剑门的阴谋,又被重新摆上了台面。
擂台上,铁心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他是个纯粹的剑修,输了就是输了。
铁心直起身,将那枚记录铁剑门的锻炼之法玉简抛向墨镜川:
“按约定,此物归你。”
墨镜川接过玉简,淡淡一笑:“铁宗主,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赌约,就此了结。
但事情,还没完。
铁心办完了这边的事,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剑,直直地射向了观礼主位上的正道联盟盟主,元阳。
“元阳盟主!”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个广场,“我铁剑宗的清白,已无需多言。但天剑门、百花谷、万法宗三派,为一己私欲,行此卑劣手段,栽赃陷害同道,意图吞并我铁剑宗!此等行径,与魔道何异?”
他再次拿出了墨镜川给他的那枚证据玉简,高高举起。
“今日,当着全南州正道的面,我铁心,恳请盟主为我铁剑宗,主持公道!”
这一声“主持公道”,充满了悲愤与决绝。
全场的目光,瞬间从陈麟身上,转移到了盟主元阳的身上。
元阳此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坐在那里,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一样,坐立难安。
主持公道?说得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