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劝走了田熙蓉,然后带魏忠平离开看守所。
他们直接来到田修贤的小作坊,提取了部分样品。
然后陈小凡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黄振岳。
这要是能够达标,黄将军一定非常感兴趣。
可是电话接通之后,却是一个年轻的声音道:“陈县长您好,我是黄将军的公务员刘平。
当初我跟着首长去过你们县,咱们见过一面的。”
“您好,”陈小凡问道:“黄将军不方便接电话么?”
刘平答道:“首长在开封闭会议,恐怕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听电话。
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会代为转达。”
陈小凡道:“是这样的,我们这里最近抓了个人,他自己鼓捣出一种油漆,刷在车牌号上,可以逃脱摄像头的拍摄……”
他简要将田修贤的事叙述了一遍,最后道:“我想问问黄将军,这种油漆,你们军方需不需要。”
刘平听了这些话,不禁哑然失笑道:“陈县长,我代黄将军谢谢您的热情。
不过我们军方采购的产品,规格要远远高于民用物品。
油漆这种物资,我们恐怕并不缺。”
陈小凡知道,对方肯定没搞明白,自己提供的油漆,到底要用在哪里。
当然,对方只是一个公务员,知识面应该没那么广。
他说道:“你提供一个地址,我给你寄一部分样品过去。
等将军开完会之后,你把我刚才叙述的话,一字不落地跟他转述一遍就行。
或者等将军方便的时候,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若是换了别人,提这种要求,刘平早就拒绝了。
但陈小凡是提供过钢丝绳,芯片试验机的人。
那两项物品,为总装部解决了头等问题。
所以此时陈小凡虽然只是要寄油漆样品,刘平也不敢怠慢,说道:“好的,您把样品寄到这个地址就行。
将军开完会,我马上向他报告。”
陈小凡拿到地址之后,便将样品寄了出去。
这也算是无心之举,反正能被黄振岳看中,那是一件好事。
若是没有被看中,也没什么影响。
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次无心之举,为未来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那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
……
做完这些之后,正好赶上周五。
他便回到省城,陪妻子过周末。
虽说从春节开始,就答应妻子要去旅游结婚。
可是一晃,这都过了年中了,依然没有成行。
好在丁笑笑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女人,再加上岳父支持他好好工作,所以家庭危机也没有闹起来。
只是有天晚上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丁明礼叮嘱道:“央纪委巡视组下礼拜就要到了。
据说前来巡视汉东的组长,是徐耀庆。
当初因为徐耀祖的事,我们家跟他徐家,算是成了仇敌。
所以这次徐耀庆带队过来,你们两个都要小心些,别让他挟私报复。
笑笑还好说,在我眼前,谅他也不敢胡作非为。
但小凡远在临海,一定要多加小心。”
丁笑笑吃惊道:“爸,您是说,徐耀庆会对小凡栽赃陷害?”
“不好说,我只是有这个担忧,”丁明礼晒然一笑道,“但愿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之前徐耀祖那件事,毕竟是小凡发现的。
后来徐耀祖又死得那么惨。
他们家从此恨上小凡,也属正常。”
丁笑笑生气道:“那徐耀祖纯属活该。
他这辈子能娶欢欢,已经是烧了高香。
可那浑蛋竟然还不知足,私底下交往那么多女人。
还做出那么恶心……”
她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当初抓奸时的经历。
在那房间里,徐耀祖把一个年轻女孩儿手脚固定住,活像一只蜘蛛,动弹不得。
现在丁笑笑想起那场面,还有些脸红,在爸爸面前说不下去。
她恨恨地道:“他做出那种事,小凡作为笑笑的姐夫,难道抓他还抓错了?
后来徐耀祖玩火自焚,最终粉身碎骨,更是咎由自取,自己作的。
难道他徐家还好意思怪小凡?”
丁明礼叹口气道:“道理是没错。
但你这是站在公立的立场上,看待问题。
你若站在徐家人的立场,他们毕竟失去了一个亲人,失去理智也属于正常反应。
总之,你们都小心些吧。
记得万一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好的爸,我记住了,”陈小凡道。
周一,他早起开车,返回金泉县上班。
又过了两天,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异动,他也就放下心来。
央纪委巡视组要巡视整个汉东,说不定根本没有来到金泉县。
这天上午,他在办公室看着文件。
突然听到外面文悦可焦急地大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不能进去。
在这样我就叫保安了。”
可是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推开。
有三个穿着白衬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其中最前面一个,亮出工作证,冷冰冰地道:“陈小凡是么?
我们是央纪委巡视组的朱斌。
有人举报你滥用职权,违规干预和插手,市场经济活动,非法为亲友牟利。
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陈小凡心头一凛,看来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他赶忙掏出手机,想要先打给岳父报信。
可是他惊奇的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处于无服务状态。
按说县政府附近信号一直很强,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他抬头一看,只见其中一个中年人,身上背着包。
他也在纪委工作过,知道这些手段。
为了防止嫌疑人打电话通风报信,所以会携带小型电子干扰设备。
至少能保证方圆几十米内,所有手机信号全部消失。
不用问,那男子包里装着的,一定就是电子干扰设备。
为首的中年男人朱斌看到陈小凡的动作,冷笑道:“还想打电话?
早就防着你四处求援,干扰我们办案。
现在执法记录仪已经开着,你有本事,强行逃出去试试。”
陈小凡咬了咬牙道:“我行得正,坐得直。
那些对我的举报,纯粹是污蔑。
我干嘛要逃?”
“这就对了,”朱斌微微一笑道,“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