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想通了这一点,顿时心中释然,精神头又变得十足。
丁笑笑满足地喘着粗气笑道:“你怎么突然又有力气了?”
“休息过来了呗,”陈小凡道。
几度翻云覆雨,两人都感到了疲惫,最后相拥而眠。
翌日。
陈小凡来到单位,准备迎接央纪委督导组的到来。
他想到,这恐怕是自己在省纪委办的最后一个案子,一时之间还有些不舍。
只不过小组中其他人还不知道组长要离开。
孙胖子忧虑道:“完了完了,咱们可是要跟六个组长副组长PK,这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马千里道:“我之前就说过,咱们都是省纪委的新人,跟那些老同志们PK,就是以下克上,这可是职场大忌。
无论在任何单位,都要尊重前辈,尊重秩序。”
孙升镇道:“老马说得对,要不咱们主动投降,争取缴枪不杀吧?
只要咱们主动认输,并且把一组的名号让出去,包组长他们,应该能放过我们。”
张晓雨听着这话,气得翻了翻白眼道:“你还能再怂一些么?
上次金宁市那件案子,你就想认怂,结果怎么样?
还不是我们赢了?
后来到了临海,在头儿的领导下,我们依然把案子漂亮地拿下来。
怎么这么多案子,还没把你的软骨病治好?”
夏亦心也在旁边攥着拳头附和道:“你要相信咱们头儿的能力。
只要头儿来领导咱们,什么时候输过?”
孙升镇道:“漂亮话谁都会说,可是这次真的不一样。
首先不说咱们的对手无比强大,是咱们三室所有精英的联合。
就算咱们真的赢了那么多前辈和领导,以后怎么办?
纪委的工作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你少来,”张晓雨气愤地道:“怂就是怂,还谎称人情世故。
任何单位都是以成败论英雄,在纪委,就要看能不能拿下案子。
如果不能破案,就算资历再高,又有什么用?
反之,我们有能力破案,难道还能藏着掖着,故意让给前辈?
我觉得那才是对前辈的侮辱。
我们全力以赴,反而是对前辈的尊重。”
“你……”孙升镇看着这姑娘如此强硬,正想再给对方灌输一套职场哲学。
这时候门突然被推开。
包西华带着钱昊阳等几个人走了进来。
她神色如常道:“晓雨同志说得对,在我们纪委,就是以成败论英雄。
我们这些人,破了半辈子案,到头来还需要你们谦让,那简直是打我们的脸。
所以,你们有多大能力,就使多大能力,千万别收着。
要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
钱昊阳看了看身边的同伴,狂妄地笑了笑道:“以我们这豪华天团,要是输给你们,那我们就从这里爬出去。”
其余五人都发出会心的微笑,没人觉得钱昊阳的话不妥。
在纪委监察室中,如非能力出众,经验丰富,破案众多,绝对当不上组长和副组长。
要不然哪个组员也不会服气。
如今他们六个组长副组长联合,组成一个小组,要是不能碾压陈小凡组,那就已经是输了。
至于失败,根本不存在这个选项。
陈小凡听他们如此狂妄,忍不住笑了笑。
若是碰到其他案子,他还没有把握。
可是京钢集团铁矿石舞弊案,他已经通过那篇纪实文学,了解得清清楚楚,哪有再输的道理?
他也信誓旦旦道:“一言为定,要是我们组输了,我们也爬出去。”
听了他这话,孙升镇赶忙挤眉弄眼道:“头儿,您冷静一下。
我这么胖,我可不想爬啊。”
马千里也在旁边当和事佬道:“刚才都是开玩笑的,都是同事,干嘛搞得那么紧张?
依我浅见,咱们谁也不要说那些话。”
“怕了吧?”
钱昊阳冷笑道:“可惜你说没用,你得让你们组长低头认输才行。
只要他现在低头,我们可以考虑网开一面,放过你们。”
“谁怕了?”张晓雨大声道:“我们主任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要是最后我们输了,我第一个往外爬。”
夏亦心也涨红着脸道:“愿赌服输,要是输了,往外爬就是,谁怕谁啊。”
钱昊阳摇着头,啧啧叹息道:“我们单位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来两个这么漂亮的萌妹子,没想到却误入歧途,听信了某些领导忽悠。
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还都没结婚,没男朋友呢。
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往外爬,以后还怎么做人?”
“不用你操心,”张晓雨斩钉截铁道,“到时候谁往外爬,还说不定。”
钱昊阳正想再反驳几句,突然办公室的门打开,田训言带着三个穿行政夹克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大家赶忙立正站好,再也不敢打嘴仗。
“给大家介绍一下,”
田训言咳嗽一声道,指着中间的中年人道:“这位是钟继伟钟局长。”
随即他又指着两侧的中年人道:“这位是徐耀庆徐主任,这位是王国辉王主任。
大家鼓掌,表示欢迎,并请钟局长讲话。”
两个小组站成两排,热烈鼓掌。
中间那个中年人微笑着双手虚压道:“我姓钟,继续的继,伟大的伟。
当年我父母给我取名字的时候,也没想到竟然能跟我的单位谐音。”
众人浅笑了一下,表示尊重。
钟局长收起玩笑的表情,脸色变得凝重,继续道:“想必大体任务,田书记已经跟大家介绍过。
不过我现在向大家透露一些细节。
当初国外各大铁矿商,要求集体涨价四十美金。
按照估算,我国今年进口铁矿石的数量,是三点八三亿吨。
这意味着,我们全国钢企在采购原材料方面,就要多付出一百五十三亿美金。
可实际上,我们全国钢企的整体利润,连五十亿美金都不到。
这也就是说,要是按照这个价格采购,我们全国钢企忙活一年,非但不能赚钱,还要倒亏一百亿美金。
基于这种局面,全国各钢企组成价格联盟,共同对抗国外矿山,拒绝涨价。
但是,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攻破。
国外矿商的驻华机构,采取分化瓦解的策略,通过拉拢腐蚀部分钢企,率先签署了订单。
据我们所知,京钢集团就是第一批妥协的钢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