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迅速敲定。
秦队长带着四名队员,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树林边缘。谢燎则带着剩下的人,故意弄出一些动静,大摇大摆地向树林中走去。
林瑜没有跟着正面佯攻的队伍,而是跟在秦队长身后,进入了侧翼的密林。
他的雷达始终锁定着那五个红点,随时调整着前进的方向。
侧翼的路比正面更加难走。灌木丛生,荆棘遍布,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秦队长走在前方,动作如同鬼魅,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林瑜跟在他身后,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脚步。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越来越近。
终于,他们抵达了第一个邪教徒的潜伏位置。
那是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男人,躲在一棵扭曲的树干后面,正盯着正面通道的方向,完全没有察觉身后的危险。
秦队长打了个手势。
两名队员悄无声息地摸上去,一人捂住那人的嘴,另一人手中的匕首轻轻一抹。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邪教徒的身体抽搐了几下,软软地倒下,再也没了声息。
林瑜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太多波澜。
这些人,是敌人。在那条时间线,他们差点杀了所有人。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秦队长的队员们配合默契,每一个邪教徒都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解决。
当最后一个邪教徒倒下时,正面佯攻的队伍刚好走到伏击圈中央。
谢燎故意停下脚步,大声道:“这片林子不对劲,大家小心!”
等了片刻,没有反应。
他挥了挥手,队伍继续前进,穿过树林,毫发无损。
……
树林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碎石坡。
碎石坡向上延伸,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半嵌入山体的黑色建筑残骸。
和那条时间线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从那座建筑的主通道进入,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那条通往暗河的隐秘通道。
这是林瑜的建议。
那条时间线,他们从主通道进入,遭遇了各种妖魔、以及无数的陷阱。
这一次,他要用最短、最安全的路径,直达核心区域。
老默虽然对这条“从未走过”的路线心存疑虑,但在林瑜的坚持和钟旭的支持下,还是选择了相信。
隐秘通道比预想的更加狭窄。很多地方需要侧身才能通过,头顶是低矮的岩壁,脚下是湿滑的岩石。
但正如林瑜所料,这条路上没有妖魔,没有陷阱,只有偶尔出现的、早已干涸的古人骸骨。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轰鸣的水声。
地下暗河。
到了。
暗河依旧如同记忆中那样宽阔汹涌。
幽蓝色的河水奔腾不息,撞击在河床的巨石上,溅起数米高的白色浪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河岸两侧是平整的岩石滩涂,堆积着无数被河水冲刷得光滑圆润的鹅卵石。
而在河的对岸,那个黑黢黢的洞口,依旧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这就是你说的暗河?”谢燎盯着那奔腾的河水,眉头紧皱,“水这么急,怎么过?”
林瑜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河岸边,目光扫视着周围。
那些残存的石墩还在,和那条时间线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它们没有被藤蔓覆盖,也没有被崩塌的石块掩埋,而是清晰地矗立在河水中。
“那边有石墩。”他指向那些石墩,“可以搭桥。”
老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亮:“嘿,还真是!这些石墩……应该是古代留下的桥基。虽然断了几百年,但根基还在。只要在上面搭上木板,就能过去。”
“可我们哪来的木板?”一名队员问道。
林瑜指向暗河上游,那片堆满枯木残骸的区域:“那边有木头。被河水冲下来的,虽然腐朽了,但内部结构还在,应该能承重。”
谢燎看了看那些木头,又看了看那些石墩,点了点头:“行。动手吧。”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这一次人手充足,搭建木桥的速度比那条时间线快了近一倍。
不到半个时辰,一座简陋但稳固的木桥横跨在石墩之间,连接了两岸。
“我先过。”秦队长自告奋勇,第一个踏上木桥。
木桥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秦队长稳住身形,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了对岸。
“安全!”
众人依次过桥。
林瑜走在最后,当他踏上对岸的岩石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奔腾的暗河。
那条时间线,他们在这里遭遇了无数的危险。而这一次,一切顺利。
情报,真的能改变一切。
……
渡过暗河,队伍沿着那条向上倾斜的通道继续前进。
通道两侧开始出现人工修整的痕迹,粗糙的石阶、凿平的墙壁、以及偶尔能见到的、早已腐朽的木质立柱残骸。
方顾问一边走一边用仪器记录着,眼中满是兴奋:“这是古巫遗迹,绝对是古巫遗迹!看这些雕刻的风格,还有这些符文的结构,和中城一带完全不同……”
没人打断他的兴奋。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高达七八米的黑色祭坛。
祭坛呈阶梯状向上收拢,顶端是一个平整的石台。
石台中央,一尊模糊不清的雕像静静伫立,姿态扭曲,仿佛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祭坛周围,散落着无数尸骨,有人类的,也有妖魔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败气息。
而在祭坛前方的空地上,几具新鲜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那些人穿着黑色的斗篷,斗篷上绣着暗红色的扭曲图案——月瞳教的标志。
“是邪教徒。”谢燎走上前,检查了一下那些尸体,“刚死不久,最多两三个时辰。”
林瑜的目光扫过那些尸体。
一共五具,死状极惨。有的胸膛被利器贯穿,有的头颅碎裂,有的身体扭曲成不自然的角度,仿佛被巨力碾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