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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我等你,平安回来

    爆炸发生的那一刻,黄初礼正在医疗帐篷里整理药品。

    巨响传来的时候,她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药瓶差点掉落在地,远处的火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映进来,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黄医生!”桃子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桃子掀开门帘冲进来,脸色发白:“真的是那边!东南方向,距离大概两公里!”

    黄初礼的心跳快得厉害,但她没有慌,她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药瓶放回架上,转身朝器械台走去:“准备一下,可能会有伤员送过来。”

    “好!”桃子立刻跟上来,开始和她一起整理急救包、纱布、止血钳,一件件器械被摆上手术台,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小林也从外面跑进来,喘着气说:“我刚才去问了,是边境那边出了事,那伙人趁夜摸过来,炸了我们一个哨点,蒋队他们已经赶过去了。”

    黄初礼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继续手里的活。

    桃子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帐篷里一时间很安静,只有器械碰撞的轻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

    “轰!”

    又是一声巨响,比刚才更近一些,震得帐篷的支架都微微颤动。

    桃子的手抖了一下,但她咬着牙,继续包扎。

    小林站在门口,朝外望了一眼,脸色凝重:“火光好像更近了。”

    黄初礼抬起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远处,夜空中隐约可见冲天的火光,爆炸声此起彼伏,她的手紧紧攥着那卷绷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整理器械。

    “别看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准备接伤员。”

    桃子和小林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一样难熬。

    爆炸声还在继续,有时远有时近,但始终没有停下,每一次巨响传来,黄初礼的心都会跟着颤一下,但她手上的动作始终很稳,一件件器械被摆放整齐,一份份药品被分类归置。

    二十分钟后,第一批伤员被送来了。

    是一辆军用卡车,直接开到医疗帐篷门口,车门打开,几个士兵跳下来,合力把担架抬下来,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让一下!”黄初礼冲过去,跪在担架旁边,一边检查伤员的状况,一边问旁边的士兵:“什么情况?”

    士兵喘着粗气,声音沙哑:“爆炸冲击伤,他被气浪掀翻,撞在石头上,肋骨断了,可能有内出血。”

    黄初礼点点头,对桃子和小林说:“推进来,准备手术!”

    伤员被抬进帐篷,放上手术台,无影灯打开,惨白的光照在他身上,照亮了他胸口的伤口,那里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隐约可见一个凹陷的痕迹。

    黄初礼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深吸一口气,开始手术。

    “血压多少?”

    “90/60,还在掉!”

    “准备输血,快!”

    “止血钳!”

    桃子和小林在旁边配合着,递器械、报数据、输血,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帐篷外面,爆炸声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但帐篷里很安静,只有手术器械碰撞的轻响,和黄初礼沉稳的声音。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终于结束了。

    黄初礼放下手术刀,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滑落。

    桃子递过来一块毛巾,她接过来,擦了擦脸,然后看向旁边的士兵:“他暂时脱离危险了,但需要观察,送后方医院吧。”

    士兵点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谢谢医生!”

    黄初礼摇摇头,摘下沾满血的手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帐篷外,爆炸声还在继续,比刚才更密集了。

    她走到帐篷门口,朝那个方向望去。

    远处的天边,火光冲天,把半边夜空都映红了,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门帘。

    桃子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黄医生,蒋队他……”

    “我知道。”黄初礼打断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异常:“他会回来的。”

    桃子看着她,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看着她紧紧攥着门帘的手,那手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黄初礼的肩膀,转身回去收拾手术台了。

    黄初礼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火光,一动不动。

    第二批伤员是在凌晨一点左右送来的。

    这次是三个人,都是枪伤,其中两个伤势较重,需要立即手术。

    黄初礼几乎没有休息,又投入了第二场手术。

    无影灯下,她的手很稳,动作精准而利落,止血、清创、缝合,每一步都做得干净漂亮。

    爆炸声还在继续,有时近有时远,但她已经听不见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术台上,在这个奄奄一息的生命上。

    两个小时过去,手术结束。

    两个重伤员都脱离了危险,轻伤的那个包扎后已经能自己走了,黄初礼放下手术刀,摘下口罩,整个人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桃子递过来一杯水,她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帐篷外面,爆炸声似乎比刚才稀疏了一些,但还没有停。

    她又走到门口,朝那个方向望去,火光还在,但似乎没有刚才那么亮了,爆炸声也渐渐稀疏下来,偶尔传来一两声,然后又是短暂的寂静。

    她的手又攥紧了门帘。

    小林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也朝那个方向望去,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应该快结束了。”

    黄初礼点点头,没有说话。

    第三批伤员是在凌晨三点送来的。

    这次只有一个人,但伤势很重,是爆炸伤,全身多处被弹片击中,最严重的一处在腹部,肠子都露出来了。

    黄初礼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情况不妙。

    “准备手术!”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动作更快了。

    无影灯再次亮起,光照在伤员身上,照亮了他血肉模糊的腹部。

    黄初礼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术刀,这一场手术,做了将近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里,爆炸声渐渐稀疏下来,最后完全停止,四个小时里,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灰白。

    当黄初礼放下手术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手术台上那个呼吸平稳的伤员,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桃子连忙扶住她:“黄医生!”

    黄初礼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摘下口罩,擦了擦脸上的汗,转身朝帐篷门口走去。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曦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

    远处的山坡上,火光已经熄灭了,只剩下袅袅升起的黑烟,在晨光里格外清晰。

    太安静了,她站在那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快又重,目光紧紧盯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黄初礼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缓缓转过身。

    晨曦从她身后照进来,把那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蒋津年站在那里,穿着一身沾满尘土和血迹的迷彩服,脸上有几道血痕,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他的眼睛很亮,看着她,里面有光,有温柔,还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坚定。

    黄初礼愣在原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也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里带着疲惫,带着释然,也带着只有她才能读懂的爱意。

    下一秒,黄初礼冲了过去。

    她扑进他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抱得紧紧的,紧到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重。

    蒋津年被她的冲劲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稳住身形,伸出手,把她紧紧圈进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气息,她的温度,她的一切。

    那些在战场上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下来。

    “初礼。”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黄初礼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洇透了他的衣襟,温热的,一滴一滴,打在他胸口。

    蒋津年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回来了。”

    黄初礼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抱着他,用力抱着他。

    身后,桃子和小林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这一幕。

    桃子的眼眶也红了,用手捂着嘴,怕自己发出声音,小林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眼圈也有点泛红。

    李演也跟在蒋津年身后不远处,浑身是伤,但精神状态还好,看到这一幕,他停住脚步,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站着,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

    晨曦越来越亮,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融进这片刚刚经历战火的土地上。

    过了很久,黄初礼才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有几道血痕,额头上有擦伤,嘴角也破了,但她知道,这些都只是皮外伤。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拇指摩挲过那道血痕,动作轻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他。

    蒋津年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红红的,肿肿的,但里面的光,比晨曦还要亮。

    “吓到了?”他轻声问。

    黄初礼点点头,又摇摇头,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弯了起来,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有泪,有笑,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蒋津年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指腹粗糙,但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别哭了。”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让人心安的温柔:“我没事。”

    黄初礼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把眼泪逼回去,但眼泪不听使唤,还在往下掉。

    蒋津年看着她那副又想哭又想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尘土和硝烟的气息,也带着他所有的承诺和爱意。

    桃子在旁边捂着嘴,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小林默默递给她一张纸巾,自己也擦了一下眼角。

    李演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比任何胜利都更值得珍惜。

    晨曦越来越亮,太阳终于从地平线上完全升起,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灿烂的金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医疗帐篷前,黄初礼拉着蒋津年的手,舍不得松开,她看着他的脸,一遍一遍地确认他完好无损,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蒋津年任由她看,嘴角一直弯着,带着温柔的笑意。

    “饿不饿?”她问。

    蒋津年摇摇头。

    “累不累?”

    蒋津年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累。”

    黄初礼看着他眼睛里的血丝,看着他疲惫的脸色,心疼得不行:“你先去休息,睡一觉再说。”

    蒋津年看着她,没动。

    黄初礼推他:“快去。”

    蒋津年被她推得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嘴角带着笑意:“好,听你的。”

    他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刚走了几步,忽然——

    “呜——”

    警报声再次响起,刺耳的声音划破清晨的宁静,惊起了远处树上的飞鸟,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黄初礼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猛地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营地上方的警报灯正在闪烁,红色的光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蒋津年已经转过身,脸上的疲惫瞬间被冷峻取代,他的眼神变了,变得锋利,变得果断。

    李演冲过来,声音急促:“蒋队!东南方向又出现异常!那伙人还有余党,正在朝营地逼近!”

    蒋津年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津年!”

    黄初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颤抖,带着急切,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不舍。

    蒋津年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身,就看到黄初礼站在晨光里,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里面有恐惧,有担忧,还有一种让人心碎的脆弱。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蒋津年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他大步走回去,站在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脸。

    他的拇指摩挲过她的脸颊,擦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他的目光很深,很温柔,带着她才能读懂的承诺。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

    黄初礼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那光里有坚定,有责任,有不舍,还有深深的爱意,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警报还在响,红色的光一闪一闪,照在他们身上。

    远处,李演在喊:“蒋队!快!”

    蒋津年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等着她松手。

    黄初礼终于松开手,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津年,我还在这里等你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很坚定,每一个字都像刻进了他心里。

    蒋津年的心狠狠颤了一下,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重重的吻。

    然后他松开她,转身,大步朝集合点跑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板房的转角处。

    黄初礼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她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攥着他衣角的姿势,指尖微微颤抖。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暖的,但她感觉不到,远处,警报声还在响,红色的警示灯在晨光里一闪一闪。

    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直到桃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黄医生……”

    黄初礼缓缓转过身,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泪,有坚强,还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温柔。

    “走吧。”她说,声音平静得异常:“准备接伤员。”

    她转身,朝医疗帐篷走去,晨曦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知道,他会回来。

    她相信他。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还在这里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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