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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最后一次求你

    警局寂静无声,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缓慢流淌。

    陈景深的律师,是一位西装革履,言辞犀利的中年男人,正将最后一份文件拍在桌面上,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的当事人陈景深医生,是市一院的青年专家,学术成果斐然,社会评价极高,你们仅凭一些未经证实的所谓线索和关联臆测,就将他作为重大犯罪嫌疑人扣留超过法定时限,这已经严重侵犯了他的合法权益!”

    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对面面色凝重的刑警负责人和一旁沉默不语的蒋津年。

    “关于黄初礼医生的意外,酒店监控清晰显示陈医生当时在房间内,有完整的客房服务记录佐证,至于其他指控,更是捕风捉影!如果十分钟内,你们还不能出示确凿的、能够直接联系我当事人与任何犯罪行为有关的证据,我将不仅要求立即放人,还会向你们的上级部门、检察机关,乃至媒体,投诉这次严重的程序违法和滥用职权行为!”

    压力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审讯室外的小房间里。

    蒋津年下颌线紧绷,海城传来的消息虽然关键,但这些更多是指向一个隐藏的组织和陈景深的背景,要直接钉死陈景深的罪,证据链仍然脆弱,尤其缺乏陈景深亲自下指令或行动的铁证。

    苏文华尚未开口,技术恢复需要时间,而法律程序的红线就在眼前。

    刑警负责人看向蒋津年,眼中带着询问和无奈。

    蒋津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冷肃。

    他知道,强留已无意义,反而可能授人以柄,陈景深敢这么有恃无恐,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放人。”蒋津年声音沙哑,却带着决断。

    几分钟后,所有手续办好。

    律师上前,低声道:“陈医生,没事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陈景深点点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单向玻璃的方向,然后跟着律师,步履平稳地走出了市局大楼。

    “秘密监控不能撤,他所有的通讯,出行接触的人,我要第一时间知道,另外,申请对陈景深及其母亲苏文华名下所有资产,包括海外账户,进行冻结和深度调查,通知海城那边,加快对替身遗体的尸检和地下室残留物的分析。”蒋津年盯着他的背影,眸色深深道。

    夜色已深,城市的霓虹倒映在潮湿的地面上。

    坐进律师的车里,陈景深才接过律师递来的新手机,他自己的手机作为证据暂时被扣留了。

    他迅速开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登录了一个加密通讯软件。

    几条加密信息跳了出来,发送时间就在他被释放前半小时。

    【梅姨失联,疗养院被控制,替身确认死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院长在码头被捕前服毒,未吐露有用信息。】另一条。

    母亲暴露,经营多年的海城据点被连根拔起,蒋津年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

    一股混杂着愤怒挫败和一丝不易察觉慌乱的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他精心布局多年,步步为营,却因为夏夏这个蠢货的失控,因为对黄初礼那份执念导致的迟疑,更因为低估了蒋津年归来后的韧性和他背后力量的反击速度,竟在短短时间内落到如此被动的境地!

    “陈医生?”律师看出他脸色不对,关心问他。

    陈景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不能乱,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他还有牌,虽然局势恶劣,但还没到绝境。

    蒋津年放他出来,一方面是证据不足,另一方面何尝不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他必须将计就计。

    他敏锐地察觉到,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后方似乎有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果然,监控立刻就跟上了。

    “直接回我公寓。”陈景深对律师说,声音恢复了平静:“麻烦你了,王律师,后续的法律事务还要多费心。”

    “应该的,陈医生放心。”律师连忙应道。

    车子驶入陈景深居住的高档公寓小区地下车库。

    陈景深下车,对律师点点头,便径直走向电梯。

    他能感觉到,暗处有目光锁定了自己。

    他就像没察觉一样,用门禁卡刷开电梯,上楼,回到他那间公寓。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没有开灯,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几分钟后,他走到书房,打开一个隐蔽的保险柜,从里面取出另一部造型奇特、如同老式寻呼机般的设备,以及几张不同身份的证件,护照和一小叠不同币种的现金。

    然后,他走到卧室的衣帽间,挪开一侧的衣柜。衣柜后面并非墙壁,而是一道经过巧妙伪装,与墙纸几乎融为一体的暗门。

    他用指纹双重验证后,暗门无声打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向下延伸。

    这是他当初装修时特意留下的安全通道,出口在相邻街区一个废弃仓库的角落,那里常年停着一辆不起眼经过改装黑色轿车。

    迅速换上一套深色的休闲服,戴上一顶棒球帽和口罩,陈景深闪身进入通道,暗门在他身后闭合,一切恢复原状。

    二十分钟后,那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仓库,融入了夜晚的车流。

    陈景深一边开车,一边用那部特殊设备再次联系。

    “人找到没有?”他言简意赅。

    设备里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略带沙哑的男声:“找到了,在城西墓园附近拦下的,差点就让她跑到大路上了,现在人在老地方,还没醒,后颈挨了一下,估计还得晕一会儿。”

    陈景深眼神一寒:“看好了,我马上到。”

    城郊,此刻灯光昏暗的一个房间里。

    夏夏被随意扔在房间中央的水泥地上,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手腕的纱布血迹已变成暗褐色,看起来狼狈不堪。

    房门被推开,陈景深带着一身夜风的寒意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夏夏,挥手让房间里那个身材敦实,面相有些凶悍的男人先出去守着。

    男人默默退到门外,关上了门。

    陈景深走到夏夏身边,蹲下身,没有任何温存,直接伸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嗯……”剧痛让夏夏从昏迷中惊醒,她涣散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陈景深那双近在咫尺,毫无温度的阴沉眼睛。

    恐惧瞬间拢住了她,她想要尖叫,想要后退,但身体虚软无力,只能发出恐惧的哽咽声。

    “醒了?”陈景深松开手,声音冷的没有任何温度:“能耐不小啊,夏夏,我倒是小看你了,还能砸窗翻墙跑出来,跑出来想干什么?去找警察,去告诉全世界你干了什么好事,顺便把我供出来,是不是?!”

    他的质问一句比一句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戾气,喷溅在夏夏脸上。

    夏夏被他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但在极致的恐惧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驱使下,她竟然鼓起了一丝微弱的勇气,迎视着他,声音颤抖却清晰:“是,我就是想去自首!我去告诉他们,我推了黄初礼,我也要告诉他们,你陈景深是什么样的人!你做的所有事!你害冬冬,你害津年哥,你利用我……”

    “闭嘴!”陈景深猛地抬手,眼看一个耳光就要扇下去,但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停住了,手悬在半空,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盯着夏夏那双布满恐惧泪光的眼睛,忽然扯出一个笑容。

    “供出我?夏夏,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

    他俯身,逼近她,气息喷在她脸上:“你以为你去了警局,说了那些话,就能解脱了?就能当英雄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说一个字,我们俩就一起完蛋!你以为他们只会抓我吗?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你跑得掉?你这辈子就等着在监狱里烂掉吧!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他一出生就会有个杀人犯母亲,一辈子都洗不掉这个污点!”

    “那就一起完啊!”极致的绝望反而催生出一股蛮横,夏夏不顾一切喊了出来,泪水疯狂流淌:“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一起死了干净!陈景深,我受够你了,受够被你像提线木偶一样摆布了!”

    看着她崩溃嘶喊的样子,陈景深眼中翻涌的暴戾却出奇意外的平息了一些。

    他不能让她真的破罐破摔,她现在还有用。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脸上的狰狞也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无奈的神情。

    他伸出手,这次没有用力,而是轻轻地,甚至称得上温柔地,捧住了夏夏沾满泪水和灰尘的脸颊。

    “夏夏……”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罕见的柔和:“别说傻话,什么一起死?你还这么年轻,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眼泪,动作轻柔,与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他微微倾身,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夏夏的额头上,两人呼吸近在咫尺。

    “你看看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他叹息般低语,热气拂过她的皮肤:“我知道你害怕,你后悔,你恨我,我也有错,我不该那样逼你,不该利用你,可是夏夏,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船翻了,谁都活不了。”

    夏夏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懵,身体僵硬着,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只是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多了些茫然无措。

    “但你至少要为孩子想一想,好不好?”

    陈景深继续用那种温柔的声音说道,目光锁住她的眼睛:“这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是你的骨肉,是你在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你忍心让他还没出生,就背负着这些,甚至可能连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都没有吗?”

    孩子……

    这个尚未成形的生命,是她混乱黑暗世界中唯一的光亮,也是她最沉重、最无法割舍的枷锁。

    “夏夏。”陈景深的声音更轻了,像情人间的呢喃:“你帮帮我,也等于是帮你自己,帮我们的孩子,只要你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做完这件事,我就向你保证,所有的事情都会过去,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会娶你,我们结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我们一起把他养大,看着他上学、结婚、生子,我们会有一个真正的、属于我们三个人的家,你想要的安稳和温暖,我都会给你,好吗?”

    娶她?结婚?真正的家?

    这三个词像带着魔力的音符,钻进夏夏千疮百孔的心。

    这是她曾经对蒋津年求而不得的幻梦,是她在无数个孤独寒冷夜里最深的渴望。

    即使知道陈景深的话不能信,但那描绘的画面太有诱惑力了,对于一个失去一切,濒临绝望的人来说,无异于溺水者眼前唯一的浮木。

    她怔怔地看着陈景深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真诚温柔。

    “你又在骗我,对不对?”她声音干涩,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浓浓的不确定。

    “我不会骗你。”陈景深低下头,在她冰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如同誓言:“这也是我的孩子,夏夏,我再怎么也不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这是最后一次,我发誓,等这件事了结,我们就走,永远离开这些是非。”

    他的吻,他的话语,他此刻展现出的脆弱承诺,一点点瓦解着夏夏最后的抵抗。

    她太累了,太想抓住点什么了,哪怕明知可能是虚幻。

    “你要我帮你什么?”她听到自己哑声问,带着认命般的颤抖。

    陈景深心中掠过一丝冷意,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恳切的模样:“帮我把黄初礼从医院带出来,不需要太久,我只是想单独和她说几句话,有些误会,我必须当面跟她解释清楚,蒋津年现在把她看得太紧,我接近不了,只有你,夏夏,你现在这个样子,他们或许不会防备你。”

    “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但这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关键。我跟她说清楚,我们之间的一切恩怨就此了结,然后,我立刻带你走。”

    带黄初礼出来?夏夏的心猛地一抽。

    她刚刚才把黄初礼推下楼梯,害得她重伤昏迷,现在又要去面对她,甚至要帮她离开医院?

    这太荒谬,太可怕了。

    “我不能……”她下意识地摇头,身体向后缩:“黄医生她恨死我了,她不会见我的,而且医院现在肯定有很多人守着。”

    “她不见你,你就想办法让她见你。”陈景深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力道适中,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退缩的坚持:“夏夏,这是唯一的机会了,难道你想一辈子东躲西藏,或者去坐牢,让孩子在监狱出生吗?只要几分钟,我说清楚,就放她回去,我保证不会伤害她,真的,我只是需要这个机会,你想想我们的未来,想想孩子……”

    未来,孩子……

    这两个词重重地砸在夏夏心上。

    她看着陈景深诚挚的眼睛,看着他捧着自己脸的温柔双手,又想起自己无处可去的绝境。

    挣扎像钝刀一样切割着她的神经。

    良久,她才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直视着陈景深,一字一句地问:“这一次你发誓,你不会再骗我了,对不对?做完这件事,你真的会带我走,会对我和孩子好,对不对?”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期盼和深入骨髓的怀疑。

    陈景深没有丝毫犹豫,他将她轻轻拉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手掌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沉稳而坚定:“我发誓,夏夏。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帮忙,等见了黄初礼,把话说开,我就订最快的机票,我们一起出国,去一个温暖的海岛,重新开始,我会学着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你信我。”

    夏夏靠在他并不算温暖的怀抱里,闻着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肩头。

    她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生命里最后一点力气,喃喃道:“陈景深,这是我最后一次相信你了。”

    “不会让你失望的。”陈景深拥着她,眸色冷了冷。

    与此同时,医院高级病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蒋津年匆匆赶回,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柔和的壁灯,黄初礼已经醒了,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亮了许多。

    沈梦靠在旁边的沙发上打盹,想想蜷在奶奶身边,睡得正香。

    看到蒋津年进来,黄初礼的眼睛亮了一下,想要坐直些,却牵动了身上的伤,轻轻嘶了一声。

    “别动。”蒋津年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仔细端详她的脸色:“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伤口疼不疼?”

    “好多了,就是有点没力气。”黄初礼轻声说,目光落在他疲惫不堪的脸上和眼底的血丝上,满是心疼:“你才该好好休息,伤口怎么样了?海城那边顺利吗?”

    蒋津年拉过椅子坐下,依旧握着她的手,低声将海城的情况简要告诉了她,略去了苏文华最后那句充满恶意的话。

    他不想让她再担惊受怕。

    “所以,陈景深的母亲真的是那个失踪的秘书?他们背后真的有一个组织?”黄初礼听得心惊,虽然早有猜测,但被证实还是感到一阵寒意。

    “基本可以确定,苏文华已经落网,但嘴巴很硬,海城的据点被拔除了,陈景深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蒋津年顿了顿:“他刚刚被律师保释出去了。”

    黄初礼的心一提:“放他走了?会不会有危险?”

    “暂时不会,李演安排了人24小时秘密监控,他跑不了,放他出去,也是想看看他会不会联系其他同伙,或者有什么后续动作。”

    蒋津年解释道,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放心,医院里里外外我都安排了人,你和想想的安全是第一位。”

    黄初礼点点头,靠回枕头上,但眉头依旧轻蹙着,过了一会儿,她又轻声问:“那夏夏呢?有消息了吗?”

    提到夏夏,蒋津年的眼神暗了暗,摇了摇头:“还没有,全市布控都没找到,陈景深很可能把她藏在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

    他想起夏夏推黄初礼的那一幕,语气不由得冷硬了几分:“找到她,她必须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黄初礼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后怕,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叹息。

    “她还那么年轻,而且那个孩子,津年,那个孩子真的不能留,那不仅是夏夏的枷锁,也可能成为陈景深继续作恶的工具,而且,以夏夏现在的情况,她根本负担不起一个母亲的责任。”

    蒋津年明白她的意思,也更心疼她的善良,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为夏夏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考虑。

    他倾身,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处,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快点好起来,这些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我向你保证,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想想。”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回家,好好过日子,一起接送想想上下学。”

    提到女儿,黄初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她回握住蒋津年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病房里一片宁静温馨,窗外的夜色似乎也不再那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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