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晴朝着身后人群中看了一眼,对那个瘦小的身影点点头,嘴角笑意一闪而过,乖乖靠在男人怀里。
等人群散开后,瘦小男人抱着相机离开。
几天后一沓照片被神秘人寄出,被送信员送到店里,静静放在长桌上等着被人拆开。
夏静文拄着拐杖来到店里,看着身旁人轻声说:“苏苏我真没事了,你们别担心,早些回去吧。”
“谢谢你们来看我,我这就是一点骨裂,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好,我送你到店里吧,正好看看可有合适的布料,我想做两件衣服穿穿,姜峰也要做两身。”
姜峰嗯了一声:“是,麻烦你了。”
夏静文爽朗道:“没事,我们都是朋友客气什么,应该到了一批新料子,我给你们介绍下优缺点,你们选喜欢的就好。”
三人进了后院坐下。
杜小玲抱着一沓布料过来,胳膊内侧夹着一个厚厚信封,一起放在桌上:“夏夏,京都来了一封信给你的。”
“给我得?谁寄来的。”
“我看署名叫王二,没听过。”
夏静文也没听过,她应该不认识这个人,难道是寄错了嘛,算了不管了,等会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那一个小信封,总不能装炸弹。
“苏苏,姜峰你们看一下这几种布料,说下你们打算穿什么场合,不同场合需要的衣服款式,布料颜色材质都不一样。”
“好,我们选一下……”
夏静文嗯了一声,趁着他们选的功夫,捏了捏信封还挺厚实,打开哗啦啦照片散落在桌上,看清楚照片上的人后。
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前碎裂了,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浑身开始不受控制颤抖着。
苏黎见她脸色不对,忙走过来伸手扶着她的肩膀,微微用力拍打着。
“夏夏呼吸,听话深呼吸。”
见她像是丢了魂一样没反应,苏黎看向姜峰着急道:“姜峰,快点拿一根针来,快!”
“好,我马上。”
姜峰小跑着去找来一根针,看着夏静文的脸色已经全红了,像是窒息一般看得人心里一紧。
苏黎拿过针,直接对着一个穴位猛地刺入。
尖锐的疼痛袭来,夏静文忍不住闷哼一声,情绪从刚才的窒息中抽离出来,忍不住咳嗽起来,肺像是炸开一般疼。
“咳咳~~”
“来喝点水缓缓,慢慢说别着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天没塌,你刚才差点憋死自己,太吓人了。”
苏黎坐在她身旁,手指搭在她脉搏上,察觉到她脉象慢慢平稳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还好刚才自己没直接回去。
夏静文按了按心口位置,一杯接着一杯喝水,等情绪稳定好看向桌上一沓照片,笑容带着苦涩。
“抱歉啊,我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些的,没想到有些事离开京都还是躲不开,真是太可笑了。”
“到底怎么了,你别自己憋在心里,说出来也能好受点,这世上没什么过不去的坎,除非你自己不愿意过去。”
“嗯,苏苏你看看照片吧。”
苏黎捡起桌上照片也是一惊,一张张翻看起来,越看脸色越是紧绷得厉害,抿着唇:“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女人是谁?”
“你跟裴珏难道分手了,还是说这里面出了其他变故,可是他前几天才打来电话,对你很关心的样子不像是作假。”
夏静文靠在椅背上,眼神黯淡:“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很想相信裴珏只是逢场作戏,不是真得变心了。”
“可是苏苏啊,你看这些照片里的他,哪里有一点勉强的意思,就算有人想算计他,可他不是也接受了嘛。”
“我去京都找他,就看到他们一起进医院照顾奶奶,他跟我说,是奶奶逼着他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哈哈,要不是我撞见了,他是不是要一直瞒着我,我算什么,他在外面的情妇嘛。”
苏黎心一紧,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夏夏,这里面来龙去脉弄清楚了嘛,他家里人不是对你很满意嘛,为什么他奶奶变了态度。”
夏静文声音幽幽:“问题就在这,他奶奶看到了我的照片,觉得我跟他爷爷心上白月光像,就把对他们的怨恨压在我头上。”
“逼着裴珏跟我分手,另外给他找了个联姻对象,也就是照片上这个姑娘文晴,看着知书达理贤惠的模样是吧。”
“这件事其实我知道的时候,并不怪裴珏,毕竟他奶奶重病住院,我正好刺激到了老人家的心结,算我倒霉。”
“可是,你知道后来我看到了什么嘛。”
苏黎看着她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拿出手帕来温柔擦着,轻声说:“没事的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这边。”
夏静文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我住在医院对面,那个女人带着他们的结婚证来找我,说我是情妇说我破坏军婚。”
“可是苏苏啊,明明当初是裴珏追我的,是我们先谈对象的,是他要跟我明年订婚的,可到头来怎么我就成插足的那个人。”
“若在我之前他们有婚约,那我绝不可能跟裴珏谈,可是没有啊,他们的婚约是临时的,是在我之后啊。”
苏黎听到结婚证三个字,拳头已经握紧,抿着唇:“如果这些都是事实的话,那你跟他不会有以后了。”
夏夏最痛恨的就是插足婚姻的女人,她自己更不可能成为这种人,一旦裴珏真跟其他姑娘领证了。
那不管是什么理由原因,还是有什么无可奈何,都不会有挽回的可能性。
哽咽着:“嗯,我知道,所以我在等最后的解释,可你也看到了,这照片能送到我这里来,除了那女人做的没有旁人。”
“至于裴珏的话,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们是夫妻的事实不会变了,我跟他没有可能,以后你们不要为他说话可以嘛。”
苏黎嗯了一声:“好,在医院的时候我劝,是不知道他跟这女人领证,如果知道不会再劝。”
夏静文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抹笑来。
“苏苏,我没事不用担心。”